想到裴青山动手时她扑过来挡在他身前。

    裴延反握住的顾念的手,认真地看着她,“为什么要替我挡?”

    顾念笑着,“被鞭子打都是小case,我从小挨打到大。顾伟光那个人渣,心情不好就拿我出气,趁着我妈不在的时候,没少打我。”

    “但是吧,只要我妈一在,他就哄我,给我买礼物买吃的。”

    说着,顾念还挠了挠裴延的手心,“你那细皮嫩肉的,打在你身上,不如打在我身上,我毕竟有经验,伤了也容易好。”

    “而且,我可是一家之主,怎么能让我的人受到伤害。”

    裴延深深地看着她。

    顾念后背上有很多鞭痕,狰狞得很。

    裴延想起之前她换衣服都是躲着他的。

    即便两个人亲密时,她也绝对不会让他看到背部。

    这么想着,他心里特别疼。

    那一鞭子真不如打在他身上。

    他轻声说,“我小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

    两个人之间突然沉默下来。

    倒有一种惺惺相惜之感。

    顾念半起身,一把搂住裴延的脖子。

    “我知道的。”

    她的手落在裴延的后背处,伸进去,触碰那些伤痕。

    之前她在医院把裴延过肩摔之后,在车里给裴延呼呼的时候,她就看到过。

    她以为他是在外面讨生活时被欺负的。

    现在想来……

    “延延,我好后悔,没能早点遇到你,护着你。”

    裴延轻轻的环住她的腰,“你早就帮过我。”

    当年,12岁的顾念,一个人出现在车站。

    手里攥着一个东西,哭的撕心裂肺。

    却在他被驱赶出进展厅时,走过来,拉着他去买票。

    那么小的她,将一束光,照进他黑暗的生活中。

    后来,他辗转出国,遇到很多事情。

    脑子里时常会想起她的脸。

    他告诉自己,一定要赶紧变强,发展势力,回z市报仇。

    给小姑娘撑起一片天。

    他成功了……

    回国当天晚上,就被小丫头压在了床上。

    曾经哭的那么悲伤的小女孩儿,成长蜕变成了他的女王。

    “延延,我想吃嘛……”

    顾念侧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喊着。

    一开始要冰棍,后面又开始喊起了妈妈。

    裴延心疼的真恨不得替她受这份罪。

    他也不管顾念同不同意,打电话找人开车过来,送顾念去医院。

    ……

    凌晨……

    裴家老宅的别墅中,灯火通明。

    裴家还在z市的子弟们都聚集在一起开会,足有二十来个人。

    与其说是开家族会议,倒不如说是商讨如何收拾裴延。

    裴家一共五房。

    除了被送去医院的裴大爷裴青山,和出差在外的裴四爷和裴老五。

    今晚裴二爷,裴三爷,和一些嫡系的少爷们都在。

    裴二爷坐在沙发上,佣人来奉茶,他接过来后,喝了一口。

    烦躁地开口,“裴延身边那个小丫头,查清楚身份,先收拾了,我得好好出气。”

    “还有裴延,那个小杂种,今天把我家裴骏掐得快上不来气,我说什么都不能放过他。”

    “都滚出z市了,还敢回来,哼。”

    他身边的裴三爷,比他要沉稳多了。

    裴三爷攥了攥大拇哥上的玉扳指,淡淡地开口,“那也要看他有没有命留在z市。”

    “裴家,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裴二爷叹了一声,“三弟,你今天回来得晚了,是没看到,那小子和那个野丫头有多嚣张,撒野都撒到了老爷子头上。”

    “这个事儿,说起来还是怪大哥。”

    “知道裴延回来,悄悄地把人抓了弄回来就可以了,非要虚张声势。现在好了吧,自己的私生子被人给弄走了。”

    裴二爷嘴里是这么说的。

    心里却盼着那私生子别再被找回来。

    就死在外面好了。

    少个人,少点竞争力,裴家的财产就少往外分一些。

    裴二爷这么一开口,裴家那十几个小辈也忍不住吐槽起来。

    他们心里比较担心的是,要是一两次拍不死裴延,他再反击回来怎么办。

    长眼睛的人都看到了,裴延已经不是8年前的裴延。

    就像是野猫变成了黑豹,不好再捉弄了。

    而那黑豹似乎非常记仇。

    一楼的声音有些吵,大家各执己见,很快就把正在二楼书房接电话的裴老爷子,裴崇良吵了出来。

    他站在二楼扶梯处,敲了敲手里的新拐杖。

    楼下顿时安静如鸡。

    他沉着一张脸,“这么点事情,值得讨论?”

    “都回去,等老大养好伤,让他自己去处理。”

    老爷子一句话,人就都走了。

    他扶住栏杆的把手,转头看向裴管家,“去查查,那个丫头是不是知道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