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觉得压力很大,或者有任何不适,你可以申请更换带你的老师,我没意见。”刘英神情柔和,语气平缓。

    “不,不用,刘老师。”刘英的样子是真的在询问她的意见,她连忙摇头。

    “既然如此,有始有终,下去上课。”

    她又恢复了往日干练果断的风格,从苏格身边经过带起一股风。

    快乐超市开业几天生意都不错,虽然这个铺面比不上大型超市。

    但也空间足够,光线明朗,货品齐全,摆放规律,干净清爽,再加上落落讨喜的性格,现在超市结账处还在排队。

    一个戴口罩的年轻人在后面的货架来回穿梭,最终停在了泡面区。他俯下身子,伸出手,手上有些零散干涸的伤口。

    他挑了一盒红烧牛肉面,又走到火腿肠的架子边,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没拿。

    门口正在排队,那个脸颊圆圆的女孩儿一边打包一边结账。

    趁她低头拽塑料袋的间隙,他绕开人群径直跑出去了。

    一个等着结账的阿姨嚷起来,“诶,那个人没付钱就跑了。”

    “哪里?”旁边没有留意的人问道。

    “呐。”阿姨冲到门口指了指远去的背影。

    落落也盯着他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拿什么跑了?”有人问。

    “好像是一桶泡面,不知道还没有拿其它东西。他从那边过来我就盯住他了,鬼鬼祟祟的。”

    “这里有监控吧,光天化日,胆子真大。”一个顾客说道。

    “没事的,泡面而已,他可能有急事或者饿了。”落落安抚大家。

    “哦哟,小姑娘,要都这样,你做生意要亏本的。”阿姨摇摇头。

    落落淡淡笑着。

    晚上她回到家里,房间的灯亮着。余许安在桌前做一些翻译的单子,落落倒了一杯热牛奶给她。

    “辛苦了。”余许安拉过她肉嘟嘟的手。

    “不辛苦,为人民服务。”她笑起来。

    “我要更努力一点,让你生活的更好。”

    “现在就挺好的,我很知足。”

    刘英在办公室养了一盆绿萝,放在最后面角落的窗边,风吹日晒。最近叶子枯黄,蔫蔫搭搭,一副颓败之相。

    同办公室的武芝说:“刘老师,你这花怕是不行了。”

    这句话刚巧被进来办公室的苏格听到,她走过去瞧了瞧,绿萝尽管颓然,但根茎和一些叶子仍是绿色,还可以救。

    她端着花盆走到刘英面前,“我可以试试。”

    现在是上课时间,教学楼背面比较安静,她到楼下的花坛,这里有几棵老树。

    这盆绿萝之所以奄奄一息,从根部可以看到,土壤已经低于花盆边,有下陷的趋势。

    花盆两边有垂下来的枝条,对于绿萝来说,抽枝是长得茂盛的象征。

    但如果土壤贫瘠,营养不够,它原本葱郁长出来的新头发就会要了它的命。

    所以,添土,修枝,还能保住根本。再者,太多的日照,曝晒也会加速它的萎靡。给它放在阴凉通风的地方,偶尔晒晒太阳,就会惬意很多。

    她把它飘逸的长发理成了寸头,修掉发黄的叶子和枝,再往里添了几捧土。

    从远处走来,要在这里上楼梯进教学楼的黎林发现了她。

    “苏老师不去传道授业,竟然在这里玩土。”

    苏格拍拍手里的泥,“我没有……”

    她端着绿萝回去,给它换了位置,浇了水。

    英语课下,大川又连人带椅子滑到她跟前拦住她。

    苏格疑惑,“你有什么事情吗,大川同学?”

    “不是我。”他摇摇头,“我是助人为乐。”他朝薛薛使了个眼色。

    薛薛立马拉住她,“苏老师,我们有事情问你。”

    苏格看看渐渐靠拢的同学,“问吧……”

    “你,是不是,黎老师的女朋友?”薛薛鼓起勇气问出口。

    “嗯?”

    周围的同学都在竖着耳朵,想要听她的答复。但见她一脸平静,像是第一次听说一般。

    便有人唏嘘,“切,薛薛,说什么重大新闻,一定是你杜撰的。”

    “我没有,我之前肚子疼,去上厕所。回来的时候,听见楼下有人说话。我走过去隔着栏杆一看,竟然是黎老师和苏老师,黎老师还用手摸了苏老师的头。”薛薛急着辩解。

    她说的斩钉截铁,众人再次把视线移回到苏格脸上。

    “这个。”她和黎林平时在学校里会十分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几乎都是点头之交,没想到,百密一疏啊。

    “纠正一下,他没有摸我的头,只是我头上掉了一片落叶,他帮我拿下来。”

    “喔。”有同学了然道。

    苏格走出了教室,身后的声音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