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们来收集本书各种怪物:

    陆知非,内敛怪~

    哈梨,无敌可爱怪~

    胡不驯,存在就很奇怪~

    第57章

    新年一过完哈梨就马上进了组, 不过进组前还是有两件事让哈梨印象深刻。

    第一件事是大年三十的大清早,她收到了一个特殊的电话,对方的声音带着些少年的氤氲。

    他问:“姐姐, 你今年回家过年吗?”

    只一瞬,尘封的记忆就被翻起。

    打来电话的是原身同母异父的弟弟, 大概是因为进入了变声期, 对方声音有些沙哑, 和原身记忆里已经有了些不同。

    但小男孩说话的语气却一直没变,想亲近她又不敢亲近的模样, 就好像她总在欺负他似的。

    倒也确实是如此,在她还小, 弟弟也才牙牙学语的时候,他就这样了。

    她的确不喜欢这个夺取母亲注意力的小孩儿,所以在他每次靠近的时候, 她的态度都冷冷。

    小孩子最能感受到周围人的情绪了,哪怕连一些基本的概念都没有, 他也能感受到这个姐姐不喜欢他的靠近,这让无法无天的小婴儿第一次在这荒诞的人间受了挫。

    幼崽虽然肩不能扛,手不能提, 但他们有一个必杀技, 那就是哭。

    才一岁不到的陈恪就用这种天赋, 试图来换得姐姐的一点安慰。

    毕竟他也知道, 每次他一哭, 全家都把他当珍稀大宝贝。

    妈妈会赶着来哄他,爸爸会送来很多玩具,爷爷奶奶会通过一个奇怪的小盒子和他对话,外公外婆也会千里迢迢来到他身边, 给他带来各种各样新奇的小玩意儿。

    这一招应该是有效的,陈恪作为一个幼崽其实也不懂太多这个的原理,他只是下意识地在收集家里人的爱意。

    可偏偏这个姐姐就真的是油盐不进,无论他哭得有多难受,姐姐也不会理会他半分,她只会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事情,好像他根本不存在一样。

    再之后他就总能听见妈妈在朝姐姐大声吼叫,说的是什么内容他也听不明白,只是觉得这样的妈妈好可怕好可怕。

    而妈妈的声音越大,他的哭声也越大,就好像在竞争一样,最后的结果总是以姐姐上楼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结束。

    那时真的太小了,很多事的确是陈恪的无心之举。

    后来长大了,他才听懂妈妈对姐姐的吼叫里夹杂了许多责骂,大约不过是在说她冷漠,冷血无情地像只喂不熟的白眼狼。

    她会翻来覆去地把过去的事都讲一遍,甚至还会讲到他是婴儿的时候,那时他在姐姐身边哇哇大哭,姐姐却丝毫不理。

    妈妈说姐姐不但是不在乎亲情,而且冰冷得都不像一个人,她说但凡是个人也该知道去安慰旁边痛哭的弟弟,而不会还能平静地坐在一旁任由弟弟难过。

    陈恪知道不是这样的,他对自己婴儿时期的记忆已经模糊了,但他也知道那只是他吸引人惯用的小技俩。

    他不是真的难过。

    陈恪也有把这些话说给妈妈听,但对方听了却毫不放在心上,只说“你那时候还那么小,哪儿懂什么故意不故意啊”。

    他继续帮姐姐说话,但妈妈又说“就算真的是故意的,但你那么小还不懂事,姐姐那时候都好几岁了,难道还能不懂事吗?”

    妈妈不肯承认她有错,她只是一味地攻击着生活在这个家庭边缘的姐姐。

    陈恪也不敢再去多叨扰姐姐,因为爸爸妈妈都不太喜欢他和姐姐走得太近,怕他学着姐姐一样,每天冷血无情,而姐姐似乎也乐得他的不靠近。

    这样的状况持续到了他五岁,而姐姐十三岁那年,因为一件很小的事,妈妈和姐姐吵了一架,吵到后面姐姐哭着说她想要去找生父,她不想再呆在这个家里了。

    姐姐或许是在想,也许和生父一起生活,能不用这么痛苦。

    可妈妈却愣了一秒,然后她砸完了身边所有能砸的东西,一边哭一边说姐姐没良心,最后她自暴自弃地道:“去找你生父吧,以后你再也别回这个家了。”

    她的脸上写满了对姐姐的寒心。

    陈恪说不出那种感觉,他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妈妈,褪尽了温柔,她难得显得那么疯狂。

    这一瞬间竟让陈恪有了怀疑:妈妈爱姐姐吗?

    应该是爱的吧,不然她也不会傲气地争夺了姐姐的抚养权,一个人拉扯了姐姐三年,后来是真的爱上了他的父亲,两人才选择了结婚。

    如果不爱,她完全可以把姐姐的抚养权让给那个从来没有出现的生父,也不用一个人带着一个幼童艰难生活。

    但陈恪又的的确确感受不到母亲对姐姐太多的爱,因为她有些时候对待姐姐的态度,像极了在看待一个拖油瓶。

    只他看着,都能心惊地感受到这种情绪,姐姐从小性格敏感多疑,她不会感觉不到。

    而且因着爸爸不是很喜欢姐姐的缘故,所以妈妈有时候对姐姐的态度也不算很好。

    虽然她从没有动手打人,但过激的话语也一直少不了。

    这些话陈恪从未听妈妈对自己说过,但在姐姐那里似乎成了家常便饭。

    至于爸爸不是很喜欢姐姐这点,陈恪也明白这是他的老古板思想在作祟。

    他既然当初能娶了这样一个带着女儿的离异女人,自然是能接受家里再多养一个孩子的,毕竟他也不缺钱。

    但姐姐一来不亲近爸爸,二来不愿意跟着继父改姓,所以才让爸爸不愿意多把心思放在这个继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