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东阳君头也不回地开了口:“怎么?对我的身份感兴趣?”

    尹时停突然支吾:“唔……嗯,确实……”

    “知道皇庭么?”东阳君继续边走边问。

    “听说过。”尹时停乖乖回答,语气一下子柔和了很多。

    东阳君接着说:“皇庭是妖族的最高统治阶级。统治皇庭之人,被称作皇庭之主,名后需加‘君’字以表身份有别。”

    尹时停:!!!

    “你是……”

    “我是皇庭之主的兄长,虽非皇庭之主,仍有君之名。”东阳君打断他,自顾自地说下去,“要说我地位尊贵,我确实一妖之下万妖之上,但东阳君到底是个虚职,没有却邪令,连三千精兵都调动不得。”

    尹时停眨了眨眼睛。

    东阳君的前半句话,他听懂了——原来他是皇庭之主的哥哥啊。

    但他的后半句话,尹时停没听懂——虚职是什么?却邪令又是什么?

    魔族只知弱肉强食,没有阶级的概念。

    倒不如说,魔族的阶级完全由强弱决定。

    所以,出生在魔族领地内的尹时停,不是很能理解皇庭的构造,也就不理解为什么东阳君这么强却只能带这么少的人来这里。

    话说……

    “你弟弟是皇庭之主?”尹时停突然觉得哪里怪怪的,“那你不行啊,当哥哥的连弟弟都打不过?”

    东阳君的唇角抽搐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加快了前行的脚步。

    他真是蠢了才会跟这只愚蠢的食邪说这么多。

    觉察到东阳君的郁闷,烈羽一巴掌拍尹时停脑袋上:“蠢货!当然是殿下更强!十个天君也打不过一个殿下!”

    “那为什么成为皇庭之主的不是东阳君?”尹时停挠着被打痛的脑袋,一头雾水。

    “因为……”烈羽抿了下唇,最终什么也没说,加快脚步追上东阳君。

    他觉得,就像他不喜欢被人谈及毛色一样,殿下应该也十分不喜被人谈及指头的数量吧。

    尹时停看着两人的背影,一头雾水。

    就……不是很懂你们妖族。

    三人赶回凰炎的所在时,发现袭击军队的低级魔已被悉数剿灭,凰炎正在指挥军队统计受伤的人数。

    觉察到三人的靠近,凰炎警觉地抬头,见到东阳君,立刻露出欣喜的表情:“殿下!”

    然而,他紧接着就看到了身上破破烂烂的烈羽,面露困惑:“烈羽这是……”

    “战况如何?”东阳君打断他的疑问,直接问出自己的问题。

    “五千六百多只魔全数剿灭,没有一只遗漏。”凰炎回应,“我方二十六人受伤,其中二十三人轻伤,三人重伤,无人死亡。”

    “好。”东阳君点了下头,似乎对这个战果很满意,“传令下去,原地驻扎,休养半日。”

    “是!”凰炎立刻抬高声音传达了东阳君的命令,“殿下有令,原地扎营!”

    “你去给烈羽包扎一下。”东阳君继续下令。

    “好。”凰炎应着,看向烈羽。

    烈羽和他对视一眼,心虚地挪开视线。

    凰炎觉得从烈羽口中是问不出答案了,便大着胆子询问东阳君:“殿下,他怎么了?”

    “技不如魔,活该如此。”东阳君回应了这么八个字后,兀自向前走去,同时头也不回地加了一句,“食邪,你随我来。”

    “做什么?”尹时停嘴上问着,却是本能地跟上了他。

    因为东阳君背对着他,所以他看不到东阳君在听到他的回应后不太明显地勾了下唇角:“让我仔细看看,你的伤恢复得如何了。”

    第9章

    检查伤势?

    尹时停感觉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他现在已经感觉不到身上有哪里疼了。

    连内伤都痊愈得差不多了,更别提外伤,不知道有啥好检查的。

    “不用了吧?”他说,“我的伤已经完全好了。”

    然而东阳君并没有回应他,等士兵搭好他的帐篷,他走进去的同时头也不回地说了句:“进来。”

    尹时停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不得不跟着他钻进去。

    烈羽远远看着两人的背影,气血攻心,一下咳了好几声。

    凰炎无奈地给他顺了顺气:“行了你,殿下自有分寸。”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烈羽语重心长。

    “是是是!”凰炎嘴上附和,脸上的表情却十分乐观,“殿下从不轻信他人,别说那只食邪,连你我他都有所提防,我劝你还是别为他操那个心了,老实做好殿下让我们做的事便好。”

    烈羽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另一边,尹时停随东阳君进了帐篷后,刚想找个地方躺下,就听东阳君说:“脱了。”

    “啊?”尹时停躺下的动作一顿,跪坐在帐篷里,摸了摸身上的白色长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