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眼,努力在脑海中将沐秋烟和清清进行对比,大概是跟清清分开整整两年,清清的具体模样逐渐模糊,他一闭眼,脑内只能清晰浮现出沐秋烟的脸!

    “秋烟,别唱了。”忽然,陆知宴听到苏云声悲伤的声音。

    他的脸色顿时变得黑沉难看,他睁眼,苏云声单膝半蹲在沐秋烟身侧,殷勤地脱下外套,关切披在沐秋烟身上。而苏云声的手,则握住沐秋烟的肩头。

    那么的亲密!

    苏云声完全把他当空气,熟视无睹,在他这个正牌丈夫面前肆无忌惮地刷有夫之妇的好感,简直是胆大妄为!

    “苏云声,放开她。”陆知宴凉凉开口,他眯眼,冷箭似的目光射在苏云声握住沐秋烟肩头的手上。

    苏云声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沐秋烟身上,看着沐秋烟失魂落魄的模样,他眼眶发酸,他不明白,老天为什么这么折磨一个女人。

    听到陆知宴的声音,他才转移注意力,将目光从沐秋烟身上转移到陆知宴那张冷冷的脸上。

    顷刻,苏云声骤然起身,他绷着脸,握紧手掌,攥着拳头便冲向陆知宴:“是你害了方伯母!”

    他的动作太快,陆知宴一时之间没躲开,硬生生挨了这一拳。

    陆知宴目光如炬,他用舌尖顶了顶脸鳃,当即反击苏云声一拳,“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害了人?又是谁给你资格,让你来质问我!”

    “是有人把你对秋烟的残忍行为告诉了伯母,伯母为了让秋烟不再因她受你的威胁,才跳楼的!”

    苏云声学得是心理学,方洁跳楼前那些话说完后,他立马就知道方洁跳楼的原因。

    “陆知宴,归根到底,你就是罪魁祸首!”苏云声比陆知宴弱太多,除了第一拳,再没碰到过陆知宴,他不放弃,不断寻找时机试图攻击陆知宴。

    陆知宴听到那一声声亲昵的「秋烟」,满心都不舒服。所以,他打在苏云声脸上的拳头越来越硬。

    “苏云声,你这是诡辩,按照你这么说,罪魁祸首是沐秋烟自己。她如果不杀清清,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苏云声一向温和,从没这么生气过,“这其中肯定有误会,秋烟不会杀人!陆知宴,我们认识二十多年,我竟然都不知道,你是个瞎子!”

    陆知宴不难从苏云声的言行举止和袒护中,看出苏云声对沐秋烟的爱意。

    陆知宴暴怒!

    他分不清楚,这份暴怒究竟是因为……时至今日,沐秋烟的亲友们都不承认沐秋烟杀人的罪行,还是因为苏云声对沐秋烟的浓烈爱意。

    总之,他的怒意冲到头顶,一脚将苏云声踹翻在地。然后,他朝苏云声举起木仓。

    “咻——”是子。弹出管的声音!

    第59章 沐秋烟真的一点不爱了,她恨面前这个男人

    苏云声闭上眼。

    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他睁眼,就看到沐秋烟将陆知宴撞开,挡在他的面前。

    她是那么瘦削脆弱,却无畏地张开双臂,保护着他。

    苏云声眼里的情感比以往更加灼热,他愈发坚信,沐秋烟是值得信任、值得被人去爱怜疼惜的人。

    同时,他确信不已,陆知宴就是有眼无珠!

    “砰。”子弹最终打偏,打在一旁的树上。

    陆知宴看向树干留下的黑孔,胸口起伏两下,转而冰冷睨着沐秋烟,“你护着他?”

    面前,沐秋烟忍耐身体和心灵的不适,像一棵松柏一样,笔直挺拔地挡在苏云声面前,看在陆知宴眼里,无异于保护神。

    太刺眼了!

    这就是沐秋烟口口声声的爱他?

    陆知宴喉结滚动,压低声音,“滚开!”

    沐秋烟现在还活着,但她好像又已经死了。

    她双目无光,幽灵一样,一步步朝陆知宴逼近。

    陆知宴岿然不动,拧眉:“你要做什么?”

    沐秋烟在陆知宴面前站定,她很安静,一句话没说,在陆知宴诧异的视线下,冰冷的手抓住陆知宴的手腕,让陆知宴将木仓口对准自己的胸口。

    “开枪,杀了我。”

    沐秋烟说,“陆知宴,杀了我。”

    “开枪,算我求你。”

    “别伤害别人了,动手吧。你的仇人只有我,其他人都是无辜的。”

    她没有求生欲,死亡这个可怕的字眼。对她来说,是上天的恩赐,是奖赏,更是解救。

    沐秋烟闭上眼,任由雨水冲刷,淡淡等待死亡的降临。

    陆知宴跟沐秋烟的距离很近,近到能数清楚沐秋烟的睫毛数。

    可明明这么近的距离,沐秋烟却仿佛没有呼吸,她不呼不吸,雕塑一样。

    陆知宴的手指碰触到沐秋烟心口的位置,她的心脏……也仿佛不再跳动,他几乎感受不到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