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在哪儿?”

    “在家呢。”

    “出来,门口等你。”

    看着挂掉的电话,辛柠叹了口气。

    好累,不想出去。

    陆淮宝蓝色的跑车停在小区门口十分显眼,频频有人回头观望。

    敲了下驾驶位的玻璃,车窗下滑露出陆淮那张线条分明的脸。

    “上车。”

    “我好累,要回去睡觉。”

    陆淮打量她两眼,又说了一次。

    “上车。”

    没有力气跟他争论,辛柠乖乖爬上了副驾驶。

    “你的脑子和嘴都是摆设吗?一遇到事情脑子就丢了?嘴就糊住了?什么垃圾广告都敢拍!”

    一上车就被噼里啪啦一顿熊,辛柠缩缩脖子。

    “你好凶哦。”

    陆淮被她弱弱的抗议声音气到拍了下方向盘,车喇叭发出滴滴的声音。

    “我看你就会对着我硬气!被别人欺负就知道哭!”

    辛柠扁扁嘴,不服气地斜他一眼。

    “我才没哭。”那天又不是为了这事。

    陆淮看着身边这女孩一脸委屈的可怜样子,又想起那天她惨兮兮哭得让人发慌的情景。

    “行,没哭。”陆淮缓下语气,扔给她一个礼盒。

    “我妈给你的杀青礼物。”

    辛柠蔫头巴脑的状态一下子兴奋起来,抱着盒子上手拆。

    里边是一套香薰精油,还有线香。

    “助眠香薰?阿姨好时髦呀!”她开心地闻了闻令人安心的味道。

    “回去试试吧。”陆淮不置可否。

    “那我先回去休息了。”

    辛柠刚打开车门打算跨出去,忽然被人拉住了手腕。

    她疑惑地回头,就见陆淮神色莫测地看着她。

    “怎么了?”

    “我说过,有我在,你要记着。”

    抱着盒子走在小区里,辛柠砰砰的心脏迟迟没有缓和。

    “咚——咚——咚——”

    她捂住胸口,脑子也有些嗡嗡发懵。

    他什么意思?

    那句话不是在吴岩搞事的时候说的吗?

    这话的意思是……

    要为她出头吗?是因为她跟陆阿姨关系好,还是?

    -

    春市电视台即将录制一档新节目《新人演技大赏》。

    各家公司高层闻风而动,来到台里联络关系,为自家艺人争取名额。

    袁军心满意足地从副台长办公室出来,带着三五个属下进了电梯。

    “袁总不愧是娱乐圈的元老,副台长都要给咱一个面子。”助理谄笑。

    “那当然,我们袁总可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取!”总监接话道。

    袁军面色如常,谦虚地摆摆手:“都是老朋友帮忙,没什么大不了。”

    “幸好袁总来了咱公司,不然还真争不过那流梦……”说话的人被助理暗暗踩了一脚,讪讪住了嘴。

    暗恨自己嘴快,只顾拍马屁忘了忌讳。

    袁军是谁?流梦娱乐十年前的大股东,之前一直是流梦的掌权人。

    按说他的地位不可动摇,可偏偏几个月前其他产业出了乱子,无奈之下抛售了一部分股份作为资金周转。

    打算等手头宽裕再买入一些,却没想到明明是散卖的股份,最后竟然都到了陆淮手里。

    虽然陆淮父亲与他多年相识,但却是算不上挚友,左右不过是利益关系。

    但他万万没想到会被陆淮摆了一道。

    在绯闻闹得沸沸扬扬时玩失踪,把他搞的焦头烂额,暗地里联合持股第二的舒松阳购入他抛售的股票。

    最终,舒松阳在陆淮的支持下成功上位。

    他一辈子当老大,绝对不甘被一个毛头小子压在头顶。

    袁军愤怒之下,干脆脱离流梦娱乐,成为远征娱乐的执行总裁。

    这场败仗,简直是他驰骋商场多年一大耻辱。

    电梯一开,几人簇拥着袁军出去,阵仗颇大。

    走到大厅迎面撞上一行人。

    来人一派西装革履,面容俊逸气势非凡,身后跟着四个保镖一样身姿挺拔的正装青年,一行人飒飒生风,引得大厅内所有人视线都不自觉跟着他们移动。

    “好酷啊!”

    “天啊,是陆淮!”

    “omg,他真的是行走的荷尔蒙。”

    小姑娘们纷纷驻足,窃窃讨论着。

    两队人狭路相逢,袁军这边却平白落了一头气势。

    “呦,这不是陆总吗?”袁军挡在他们身前。

    “袁总。”陆淮停下脚步,抬起眼阖瞥他一眼。

    “不愧是老陆的儿子,我还一直把你当后辈关爱,真是会叫的狗不咬人。”

    袁军阴阳怪气地说。

    陆淮并不生气只轻笑一声,拍了下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袁叔叔也不差,不是早就拿公司资源去投喂远征了?”

    这话说得,跟远征是狗一样。

    袁军鼻中喷出一口恶气,低声问:“我倒是想问问,舒松阳那个小崽子给了你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