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还在慢悠悠地往楼上走去,她使劲按了两下干脆转身从楼梯间跑去。

    从六楼一路跑下去,到了一楼才想起来可以打电话。

    这会才两点半多, 陆淮应该还没开始开会, 但她怎么都打不通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sorry……”

    关键时刻掉链子!

    她一边跑出去拦住一辆出租车, 又给郑宇打电话。

    他俩应该是在一起的才对。

    也许是一起按了静音,郑宇的电话也是无人接听的女声反复播放。

    她打车过去也要二十分钟, 万一会议提前开始怎么办?

    “师傅我赶时间麻烦快一点!”辛柠着急地对司机说。

    司机师傅比了个ok, 穿梭在各个小轿车中间。

    好不容易联系到工作室的俏俏,她着急地问陆淮的去向。

    “boss好像跟郑哥去开会了。”俏俏回答。

    “你赶紧去会议室找他们, 非常着急, 一秒都不能耽误, 找到让陆淮给我打电话, 还有, 让他什么东西都不要吃!”

    辛柠一个着急连陆老师都不喊了, 直呼陆淮大名。

    路边的树木呼啸往后而去,这段不算长的路程此时格外漫长。

    她不停地刷着地图上的路线,看着时间一秒一秒流逝, 即心慌又害怕。

    怎么办,如果她没能及时阻止这件事该怎么办?

    陆淮的嗓子如果毁了, 他又该怎么办?

    辛柠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镇定一些。

    不会的, 俏俏已经去找他了,而且距离会议还有一会儿时间。

    她紧紧地攥着手机,手心一片潮乎乎的汗渍。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她几乎颤抖着手指划开屏幕上的接听键。

    “喂?找,找到了吗?”

    俏俏虽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事,却感受到了辛柠紧张着急的心情,她急躁地在会议室门口转圈儿,探头四处打量着。

    “没呢!没在工作室,会议室也没有人。”

    “你在会议室门口等着,我马上就到。”辛柠语气镇定下来。

    他们既然要在会议上动手,陆淮应该还是安全的。

    头脑稍微清醒过来,她开始思考袁军的意图。

    他既然敢做这种事,必然是想好了后路,无论成功与否都算不到他的头上。

    可是下药这种事,怎么都觉得有些离谱。被收买的那个杨助理,难道不害怕事情暴露被追责?

    这件事情有些复杂,不清楚前后因果她也没办法判定,只要让陆淮知道这件事情,相信他会处理好的。

    想到这里辛柠微怔,原来她下意识里觉得陆淮非常可靠。

    -

    二十楼的吸烟区,陆淮跟郑宇并排倚在墙上。

    陆淮白皙的手指间夹着浅白色的香烟,泛着红光的烟圈孜孜不倦地升起屡屡白雾。

    “你倒是抽啊,白点着浪费。”郑宇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一口白雾。

    陆淮摇摇头:“戒了。”

    他只是来闻闻味,提提神。

    中午没休息好,下午还有一场仗要打。

    虽然袁军被逼走,但他毕竟掌握公司多年,高层和股东很有一批他的拥趸。

    今天的会议这些人大概率要发难。

    看时间差不多陆淮跟郑宇摆了摆手,一个人往楼上去。

    这会儿时间比较早,那些老油条大概会压轴出场来体现自己的重要性。

    果然从偌大的玻璃看过去,里边除了提前来做准备的行政空无一人。

    他转过角去,却看到工作室的俏俏在门口焦急地张望着。

    俏俏看到陆淮急急地冲过来:“boss,柠柠姐有急事找你,你快给她回个电话。”

    陆淮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发现有七八个她的未接来电。

    出租车上的辛柠看到陆淮来电时长长地舒了口气,总算赶上了。

    “喂?”

    “喂?你,你没喝水吧?”

    辛柠听着陆淮的声音一如既往,一张口竟有些哽咽。

    听着电话那头哽咽的声音,陆淮脚下一顿,快步走到电梯旁边。

    “出什么事了?你在哪儿?”

    辛柠吸吸鼻子,嗓子沙沙地说:“我没事,你有事。”

    “下午阿姨让我去医院看袁莹,她摔到腿了,袁莹跟我说她爸爸买通了一个杨助理,要在会议上给你下一种会损伤嗓子的药,让你没法再唱歌,你注意点不要随便喝东西。”

    怕耽误时间,她一口气把事情说了个清楚,说完深深吸了口气。

    陆淮收回迈进电梯的腿,哭笑不得地说:“你别慌慢慢说,我听得都憋得慌。”

    “我说完了。”辛柠慌乱的心情平复下来。

    “你在哪儿?”

    “回公司路上。”

    “嗯,别急,我来处理。”陆淮安抚道。

    挂了电话,陆淮面色如常地走进空旷的会议室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