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耸耸肩,像是宣泄般地说:“陆淮不喜欢我其实无所谓,我也不怎么喜欢他,谁让他一副天生高高在上的样子呢。不过你看,现在他马上就要废了,我的未来才刚刚开始。”

    辛柠微张了下嘴,她怎么觉得吴岩真心实意认为陆兴元是他爸爸呢?

    难道他不是在跟袁军做局?还是在她面前做戏?

    可是陆叔叔信誓旦旦说绝对没有这回事,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相?

    但是陆淮才不会废呢!他以后只会更好!

    辛柠气哼哼地想着,脸上还得装出认同的神色。

    “真是没想到他居然会做这种事,等陆兴元认回你,他肯定会被骂死的。”

    吴岩不置可否地笑了下,没再说这事,把酒杯举到她面前。

    “来,柠柠姐我们再喝一个。”

    辛柠有些为难地推拒着:“我不能多喝了,酒量不好。”

    姐姐酒量好着呢,但是不能喝太多让陆淮闻到酒味。

    推脱之下还是多喝了两杯,辛柠最后捂着额头不回应他,装作不胜酒力的样子。

    吴岩不再劝她酒,吃得差不多他提出离开。

    斜眼看他站起来打算去拿衣架上的外套,辛柠一阵着急,纸条她还没放回去呢!

    情急之下她发出呕吐的声音,吴岩果然回头来扶着她。

    “柠柠姐,你还好吗?”他关切地问。

    辛柠双眼迷蒙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随即又趴在他身上剧烈地干呕起来。

    吴岩下意识地闪避着,把她按回榻榻米上。

    “你等下,我去要碗醒酒汤。”

    他前脚刚走出去,辛柠立马睁开迷醉的双眸,飞速地拿出那张纸条塞到他的口袋里。

    等吴岩回来,她已经慵懒地趴在榻榻米上。

    吴岩端着醒酒汤,把她扶起来,看着她缭乱的发丝遮挡住醉蒙蒙的双眼,有种别样的诱惑。

    他咽了口唾沫,小声哄着辛柠喝下去。

    艰难地喝完酸溜溜的醒酒汤,辛柠被他半托半架地带了出去。

    吴岩也喝了酒,自然没法开车,他干脆叫了一辆出租车把辛柠安置到副驾驶上,然后准备到后排去。

    辛柠眯着眼看向他手臂上搭着的外套,火速地扭头对司机小声说:“师傅快走,我不认识他。”

    那司机师傅闻到一股酒味,又听她这样说,脑中自动补齐了一套剧情。

    他比了个ok的手势,猛地一踩油门冲了出去,只留给正要打开后车门的吴岩一屁股尾气。

    -

    这次总算没白来,那张医院收费单至关重要。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辛柠决定直接杀过去。

    跟司机师傅说了去华江医院,她才踏实地靠在椅背上。

    陆淮发来消息:“吃完了吗,十六个小时没见到你了。”

    辛柠假装听不懂他的意思,开心地说:“吃完了,在逛街呢~”

    等了半天,对面没再回复。

    她心虚地摸摸鼻子,还好没有打电话过来。

    辛柠迫不及待地用地图看着医院一点点接近,只想快点找到线索向陆淮坦白。

    下车后她去买了一兜水果,也不知道病人能不能吃,又买了一束美美的鲜花。

    翻出她拍的缴费单,问了服务台的护士,辛柠来到走廊尽头的单人病房门口敲了下门。

    “进来。”一个虚弱的声音穿出。

    辛柠推门走进去,病房内有个面色蜡黄的中年妇女半倚在病床上,疑惑地看向她。

    她紧张地露出一个微笑,放下手里的提篮和花说:“阿姨好,我是吴岩的朋友。”

    原本倚在床头上的妇女脸色一下柔和了起来,亲切地招呼着她:“快来坐,他也不提前跟我说下,我这样子……”

    说着她不自在地捋了捋干枯凌乱的头发。

    “我听说您住院,过来看看您,吴岩不知道呢。”

    辛柠坐在床前,看着眼前这个面容憔悴的妇女,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

    吴岩才十九岁啊,他的妈妈正常来说应该才40多岁的样子,可她看上去有五十多岁。

    想到吴岩那篇悲愤的小作文,说他妈妈为了养他多年劳累全身是病,看来并不是夸张事实。

    “您现在身体怎么样?”辛柠关切地问。

    吴岩妈妈眼神略微黯淡,笑容却依旧。

    “挺好的,换肝成功了。”

    “那太好了,吴岩也能安心拍戏了。”

    “他最近在拍戏吗?”

    吴岩妈妈很是感兴趣,不停地问着娱乐圈的各种事情。

    辛柠跟她交谈过后,感觉她似乎跟吴岩没什么交流,显然对吴岩的日常生活完全不清楚。

    那吴岩私生子事件,她应该也不知道吧?

    “我闲着没事给他织了件绿色的毛衣,以前他穿的毛衣都是我给他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