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他不知道怎么跟江持风说。

    他不是一个喜欢过多去评价曾经的恋人的人,毕竟真诚地喜欢过,在分手的时候,这一切都该画上句号,没必要再论对错。

    对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往前走,去看更好的风景,去遇见更好的人。

    江持风深吸了口气:“我没生气。”

    他不想聊前男友这个话题了,就问:“你们晚上打算去哪里吃饭?”

    魏闻行说:“还没定,想问问你的。”

    “阑舍私厨宴。”江持风想了想,“楚惊鸿很喜欢这家。”

    “好,我现在去订。”

    挂断电话,江持风越想越不爽,点开了楚惊鸿的聊天窗口,按着语音说:“跟你们前台说,以后魏闻行来的时候不准梁月白进你们集团大门!”

    “s市那么小吗,他去谈个项目还能遇到前男友,气死我了。”

    没一会儿,微信里弹出楚惊鸿的回复。

    他发过来几个问号,又问:“梁月白是谁?”

    江持风:“魏闻行前男友。他说你们签完合约出来就遇到了,你没见到吗!”

    楚惊鸿想起了一直盯着魏闻行看的男人:“哦,那我见到了。”

    他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他前男友还在集团门口等他,两个人相谈甚欢。”

    一边是魏闻行说的没有叙旧,一边是楚惊鸿说的相谈甚欢,江持风不知道该信谁了,一颗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收缩成一团,酸酸涩涩的。

    他坐着发了会儿呆,消化情绪。

    大屏幕上更新提示了飞机抵达,江持风压下心头纷乱的思绪,起身往飞机落地的出口走去。

    陆陆续续有人出来,江鹤年和林似霰走在后面,一人手里推着一个大行李箱,江持风看到他们,连忙走了过去,把行李箱接了过来。

    “爸、妈,你们这趟出去玩得也太久了吧,n国有那么好玩吗?”

    想到自己这段时间生病养病还得忙碌工作的日子,江持风突然有点羡慕起提前退休的江鹤年了。

    两个男人能领养孩子吗?江持风的思绪有些跑地想,要不去领养个孩子从小培养,他也能早点退休。

    “那边自然风光真的很美。”林似霰长途跋涉,神色有些疲惫,但笑得却很满足和开心,“而且我和你爸爸结婚后第一次去旅游,就是去的n国。”

    江鹤年看了他一眼:“我们不在家,你没出去鬼混吧?”

    想起江持风说自己喜欢男人的事,江鹤年心里还堵着股气。但这是他亲儿子,家里就这么根独苗,他也舍不得说什么断绝关系的狠话。更何况集团早就交到了江持风手里,江持风真交了男朋友,除了一个父亲的身份和孝道压着,他都没办法逼着人断了。

    江鹤年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什么办法,林似霰劝过他一回,他索性就不想了,眼不见心不烦,只要江持风不带个男人回来,只要他不在外面乱来……且他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的侥幸,或许某天江持风自己能走回正道上来。

    这话把江持风的思绪拽了回来,他有些不高兴地抿了抿唇:“我什么时候出去鬼混了。”

    他说:“我阑尾炎动了手术,这段时间连应酬都是能推就推,你要不信问肖鸣!”

    “……什么时候的事?”江鹤年眉峰皱起,用目光仔仔细细地看他,看起来没瘦,好像还胖了点,脾性还跟以前一样大,说话也中气十足的,看起来是已经恢复了,才放下心来。

    林似霰拉住他的手臂,也皱起了眉头:“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我们。”

    “就是范爷爷过寿第二天的事。”江持风说,“你们出去玩了嘛,不想让你们担心,就没说。”

    “小手术,现在已经都好了。”他朝林似霰笑了笑。

    “下次不准瞒着了。”林似霰松开眉头,语气温温和和地说,“生病无小事,你现在告诉我们,我们不担心也后怕。”

    “知道的。”江持风乖乖应下,然后想起了件事,看向江鹤年。

    “爸,我帮你约了明天的复查,生病无小事哦,下午3点记得去检查。”

    江鹤年点了下头:“知道了。”

    回到家,阿姨已经做好了丰盛的晚饭,江鹤年他们吃过晚饭就回房间休息了。

    家政阿姨打扫完厨房的卫生出来,也回家了。

    江持风也回了房间,但翻来覆去睡不着,刷微博打发时间也觉得很无聊,脑子里总在想魏闻行对梁月白到底有没有旧情难忘,甚至忍不住自虐地想他们曾经的那几年,魏闻行对梁月白有多好,是不是比现在对他更迁就,更百依百顺。

    越想越睡不着。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10:47,江持风起身换衣服,出了门,也没叫司机,自己开车去“沽酒”。

    他已经有一个多月没碰过酒了,今晚心里压着火,要是不喝几杯,就别想睡了。

    深夜的“沽酒”正是最热闹的时候,江持风在吧台坐下,没看到沈戾的身影,就问乐安:“沈小戾呢?”

    “楼上包厢。”乐安说,“今天有几个女老板开了20瓶黑桃a,就冲着老板来的,估计他不陪着喝几杯是走不掉的。”

    江持风点了下头:“v1今晚没人吧?”

    这个卡座是不对外开放预定的,不在于消费高低,而是特意留着的,能订到的都是沈戾的朋友。

    “没人。”

    江持风说:“给我开30瓶黑桃a到v1,叫他下来陪我。”

    乐安楞了一下:“江总,你认真的?”

    “开,举牌。”江持风往v1卡座走。

    乐安叫来一个服务生,让她去包厢把沈戾叫下来,然后清清嗓子对着耳机说了句:“过来三十个人,v1的客人点了30瓶黑桃a,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