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蛋在玻璃杯上磕下去发出清脆的声响,蛋液和蛋黄好像咕咚一声混进了水果泥里,小七这才懒懒地开口:“第一,我不知道你那个脑袋里是怎么衍生出这种古怪的想法。”说完,拿起第二个鸡蛋,磕在杯沿儿上,“第二,你不相信我,可以去问罗建。”

    小七拿起打了两个生鸡蛋的杯子,用搅棒搅动起来:“第三,我不喜欢监理会的人经常光顾我的酒吧。”

    说完,小七仰起头把满满一杯子的水果泥加生鸡蛋一饮而尽。咂咂嘴,感慨道:“强身健体啊!门在你身后,慢走不送。”

    姜璐气呼呼地瞪着小七,咬咬牙,扯了自己的背包下了高脚椅大步朝着酒吧间的门走过去。小七也不看她,拿着搅拌戳着磕开的蛋壳,脸上的神情淡淡的。

    ——

    晚上九点多,温煦把晚餐热了一遍,正准备端到楼上给花鑫的时候,门铃声响了。

    “杜警官?”通过可视对讲机,温煦看到杜忠波站在外面,“你怎么来了?”

    “你家老板在不在?”杜忠波问道。

    “在,我给你开门。”

    给杜忠波开了两个入室门之后,温煦跑上楼敲花鑫的卧室:“老板,你醒了没有?”

    花鑫正百无聊赖地在浏览网页,听见温煦的声音下意识地说:“又要睡了。”

    “别睡,杜警官来了。晚饭都热了两回了,你下来吧,先把饭吃了再吃点药。别睡了啊。”

    花鑫一个纵身下地,走到窗口掀起窗帘看向院子里,只见杜忠波脚步匆匆地走过院子。

    花鑫光着脚走到门口,捏着鼻子说:“咳咳,知道了,这就下去。”

    温煦摇摇头,叹息着:“怎么还严重了?”

    花鑫跑进卫生间,看了看自己非常健康的肤色,有些懊恼地咂咂舌。打开水龙头,双手沾了点了冷水往胸口洒了一些。

    “哦,哦哦!好冷!”

    ——

    杜忠波站在客厅等花鑫下来,闲来无事拿着遥控器换台玩。温煦泡了一壶茶端出来,说道:“他病了,稍等一会儿吧。”

    “病了?”杜忠波诧异,“下午我走得时候还好好的,病的够快啊。”

    “他说是昨晚着凉了。”

    “拉倒吧,酒店房间的暖气光着睡都没事。”

    温煦正在摆放餐盘的手一顿,抬头看着杜忠波:“昨晚,你们,你和他……”

    杜忠波说:“啊,昨晚我们俩一起睡的。”

    一起……睡……

    这时候,花鑫从楼上走下来,说道:“我前辈子又没作孽,怎么可能跟他一起睡。”

    温煦闻声转回身,急忙迎上去,看到花鑫倒是愣住了:“老板……你,你还好吧?”

    杜忠波看到花鑫也是愣住了。这人穿着厚厚的毛衣,脖子上还围着厚厚的围巾,面色很苍白,整个人无精打采的。杜忠波忍不住问道:“你这是感冒了,还是患上不治之症了?”

    “滚,少咒我。”花鑫走下楼梯,看了看温煦,有气无力地说,“没事,明天就能好了,别担心。”

    “快到那边坐下吃饭,吃完饭好把药吃了。”说完,温煦上手扶着花鑫慢慢地走。

    杜忠波咧着嘴,一副没眼看的样子。

    温煦扶着花鑫坐下,拿起薄薄的被盖给他盖好,又给他背后垫了两个垫子,回身拿起餐盘上的白瓷碗,用勺子搅动里面的白粥:“我给你做了白粥,多少吃点。”说完,吹了吹,像是担心花鑫被烫着似的。

    杜忠波继续咧嘴,上上下下打量着“病重”中的花老板。

    “找我什么事?”花鑫假装虚弱地问道。

    杜忠波说:“下午我回去之后,跟死者的母亲见了一面。”

    “哦,汪厉的母亲是吧?”说着,花鑫接过温煦递来的白瓷碗。

    杜忠波说:“那老太太给我们提供了一条线索。”

    “什么线索?”

    “一个嫌疑人?”

    花鑫刚刚舀了一勺白粥,还没送进嘴就顿住了。挑起眼皮看着杜忠波:“你这是什么口气?反问句吗?”

    杜忠波笑了笑,说:“因为情况还没有核实,是与不是的,不好说呗。”

    花鑫长吁了一声,吃了几口白粥,皱了眉头。

    温煦马上就问:“怎么了?”

    花鑫吧唧吧唧嘴,说:“淡,没味儿。”

    “冰箱里有凉拌黄瓜,要不要?”

    “要。”

    温煦起身走向厨房。他的身影刚刚消失在那扇门的后面,花鑫一把扯开了脖子的围巾,低声抱怨着:“热死我了。”

    杜忠波当时差点喷了嘴里的茶,指着花鑫:“你这是……”

    “嘘!”花鑫指了指厨房,“家事,家事。”

    “呵呵,理解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