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眼定位,的确离市区很远,仔细回想了下,那个地方好像是周驰准备造温泉度假酒店的地方。

    她对周驰工作上的事并不了解,这个事是从本地新闻上看到的,听说那附近会慢慢发展起来。

    在不超速的情况下,她赶过去需要大概一个半小时,看孙小楠的害怕程度,就能知道他伤得很重。

    说不定还会有生命危险。

    然后给孙小楠打了个电话,让她找一找周围有没有近一点的小医院,就算能做下应急处理也是好的,不管怎么样,都是延长了抢救的时间。

    她不自觉的开始加速,贴着后背肌肤的衬衫被冷汗浸湿了一大片。

    她的心性一直比较平和,不会经常大喜大悲,所以能影响到她情绪的人和事并不多。

    但他是不一样的,对她而言。

    她不想让他有事,也不能接受他出事……

    除了市区,上了高速之后她开始不要命的加速,这是她自开车以来车速最快的一次,有种飙车的感觉。

    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但已经没有理智让她害怕了。

    周驰那种疯子,应该会很享受这个速度。

    她在强行让自己转移注意力,不去想周北南……因为一想就忍不住分心,会出危险。

    总不能没救成他,再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

    她这一路上根本不敢减速,幸运在这条路上的车很少,十分钟还不一定有一辆。

    到了目的地后,她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踩刹车,腿软的想站起来都费力,先给孙小楠打电话问具体位置,最后拖着仿佛虚.脱的身体去找他。

    远远就看到了一群工人,聚在一起,声音嘈杂。

    她跑上前,看到了人群中央的周北南。

    周围满是尘土,他躺在一片血泊之中,闭着眼,耳朵和脖子上全都是血,白色衬衫也被染成了暗红色。

    孙小楠仍在旁边抑制不住地哭,她也知道这时候哭没有任何用。

    看到她后,哭得更凶了:晏舒姐......周总呜呜呜......”

    一直待着温室里的花朵没经历过这场面,显然是被吓着了。

    时间宝贵,秦晏舒什么都没问,只是让旁边的男人帮忙,把周北南抬进车里。

    她看了下,主要是头部流血,所以移动身体是没关系,如果骨头受了伤,他们怕是不能擅自移动。

    最近的医院也要半个小时,她的速度比来时的还要快。

    孙小楠总算止住了眼泪,开始给她讲前因后果。

    “今天周总来这儿视察,看了一圈之后,让我去拿车上的水,我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围了一群人,说周总是被楼上掉下的铁锹砸到了......我又不会开车,就只能给你打电话了。”

    秦晏舒接电话时也慌了,没问她周围的情况,那么多工人,总有会开车的,也比她开车赶过来省时间。

    不过她也没责怪孙小楠,人在极度恐慌时,想保持理智是很难的。

    周北南进手术室的这段时间,秦晏舒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手机里的电话和消息她都没管,只是静静地坐着。

    孙小楠问用不用通知周北南的父母,秦晏舒想了想,觉得还是等他出来再说吧,没必要让上了年纪的老人跟着担惊受怕,如果无大碍,那明天再说也无妨,如果伤势严重,那早说晚说都没影响。

    没过多久,icu的门开了,医生说:“别担心,患者头部的伤基本都是外伤,并没有伤到内部,不过应该造成了脑震荡,但具体的程度还需要拍个ct才能确定。”

    “谢谢医生,辛苦您了。”她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浑身都轻盈了许多。

    在刚刚等待的过程中,她不断想到一些头部受伤的后果,失明,瘫痪,植物人,抢救无效......

    还好只是外伤,只是看着比较吓人,说明那个铁锹并不是在高处掉下来的。

    这个情况在医院休养一阵就无大碍了,她想等周北南醒后问他的想法,让他自己决定要不要告诉父母。

    孙小楠买的饭她刚刚没胃口吃,现在都凉了。

    她勉强吃了些,然后开始回消息。

    季深深发的最多,她直接回电话。

    秦晏舒给她讲了今天发生的事后,季深深又说:“对了,我听陈望说今天是周驰的生日,在日省月修过的。”

    季深深说到周驰,让她想到刚刚看见了他的未接电话,于是说:“他刚才给我打电话了,但我没心情回,你让陈望帮我给他说,今天有事赶不过去了。”

    “能说实话吗?”

    “嗯。”

    周北南在赛车场救她那次,他不会忘记的,所以说了也没关系。

    -

    即使两人的婚姻平时是看不见硝烟的战场,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