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外还有道栏杆,栏杆的一圈围着许多人。

    男的女的都有,会随着比赛的人而疯狂的叫喊、欢呼、舞动。

    她又朝对面和周围看了看,都是一样的房间,而且坐满了人。

    突然,楼下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擂台上有一人倒下了,裁判在倒计时。

    “地下拳赛?”她问旁边的周驰。

    “嗯。”

    她只听说过,从没看过。

    地下拳赛没有任何比赛规则,直到一方被打晕或打.死,比赛才结束。

    重伤率和死亡率都很高,但是奖金也高。

    这里还允许各种形式的赌博,因为残忍刺激,所以有很多有钱人来玩。

    她一开始猜到有可能会是赌场之类的地方,但没想到会是这种地方。

    不过也算赌场吧,生死赌场。

    “你也打过?”她又问。

    来看的富二代应该有很多,但来打的,应该不会有。

    “这是我徒弟。”他望着楼下,答非所问。

    此时在擂台上的是一位黑发少年,穿着无袖黑t,身形削瘦,眼神凌厉。

    而他的对手是个黑人,身高近两米,没穿上衣,肌肉很夸张。

    比赛还没开始,但是单看体型,黑发少年有些危险。

    “想买谁赢。”他边看手机边问。

    “你徒弟吧。”

    虽然不知道人家水平,但她记得周驰从五岁就开始学散打,六岁开始学拳击。

    “买多少?”

    她扭头看他的屏幕,原来用手机就能操作。

    她想了想,害怕亏钱,“十万。”

    他轻笑了声,似乎是嫌少。

    “我一般是五十万起,给你加个零吧。”

    “......”

    可这是美金啊。

    她终于知道他都把钱花在哪了。

    他不是很爱超跑和手表,虽然对她大方,但自己却不爱铺张浪费,每天挣那么多钱,可能有大把都花在这上面了。

    比赛开始了。

    没有试探、没有缓冲,两人立马出招。

    黑发少年出拳狠厉、迅速,直击要害。

    但黑人也不甘示弱,一拳的力气像是能把他打倒。

    一个是技巧型,一个是力量型。

    很快,少年被黑人从中央逼到了铁笼边,黑人显然占上风。

    这样的比赛能够最大限度的吸引注意力,刺激神经,还能激起某些人隐藏的暴虐因子。

    少年皱着眉,几乎没有发起攻击,一直在闪躲和抵挡。

    现在这个角度她能够完整地看到他的脸,盯着看了一会,觉得很眼熟。

    和秦砚的轮廓有些相似。

    脑中突然浮现出很早以前看到的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表情不耐烦的小男孩。

    当时她爸说这是她的堂弟。

    她的大伯共有三个儿子,除了秦砚还在秦家,另外两个在孩童时期就离开了。

    “你的徒弟叫什么?”她忍不住问。

    “wolf。”

    “我是说中文名。”

    “他没有中文名。”

    过了片刻,又问,“他多大了。”

    “十七。”

    她的堂弟也是这个年龄。

    如果......

    这又让她想到了大伯的继子,也就是萧楚红的儿子。

    其中有一个也是在上高中的年龄,天天只用吃喝玩乐,甚至欺负了别人都要人家来道歉。

    而在擂台上的少年,在本应上学的年龄不得不用命换钱。

    “我遇到他的时候,他正被一群人围殴。”他望着擂台,语调很轻,“后来,我说送他去上学,他不去,非让我教他打拳。”

    这么说的话,算是他救了少年。

    她把目光从少年身上移到了他身上。

    二楼的灯光不如一楼的亮,昏黄的光线中,他把双臂架在栏杆上,身体微弯,头发微乱,扣子出门时没系,黑色衬衫开到了胸口,再加上他藏着很多情的风流眸子。

    此时活像一个斯文败类放浪形骸的贵公子。

    如果这幅样子出现在夜店,怕是要被那的女生吃的连渣都不剩。

    还是楼下的叫喊声拉回了她的注意力。

    他这张脸,不管对哪种审美的女生都有致命的吸引力,她想。

    少年被黑人一拳拳打到铁笼子上。

    笼子不停的发出巨大的声响。

    楼下的人们似乎很焦急,看来有不少人买的是少年。

    她担心的倒不是钱。

    如果这真的是她堂弟,那肯定不会忍心让他在这里挣钱的。

    她又扭头看他。

    松松垮垮一副闲散的样子,眼中丝毫未见担忧和焦急。

    看来对少年很有信心。

    少年虽然很高,但并不属于肌肉大汉的类型,而且和黑人明显不是一个重量级的。

    如果是职业拳赛,必须同一个重量级的才能对战。

    她每看少年被打一下,心都要纠起来。

    “你有办法终止比赛吧。”她肯定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