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教我,怎么爱人,好不好。”

    他的视线灼热滚烫,眸底暗暗的,不再带有吊儿郎当的调笑,而是一片认真。

    她不动声色的别开目光,半天才说,“不好。”

    下一秒,他的唇覆盖上来。

    没有过渡和缓和,他的力道一开始就很重,舌头强硬地撬开她的唇,同时还在用力吸吮着唇瓣。

    她没站稳,退到了后面的墙上。

    他一只手环住她的脖子,轻轻掐着,一只手放在她的后脑勺上。

    温柔和粗暴并不冲突。

    他一只手掐着她脖子强吻时,另一只手也会护着她的头。

    耳边是嘈杂的异国语言,鼻前飘着不远处垃圾桶的臭味。

    危险近在咫尺,他们却在激烈拥吻。

    秦晏舒没闭上眼睛,而是直直地盯着他半阖的双眸。

    巷子窄,光线昏暗,可她还是看清了他眼中所有没诉说的缠绵悱恻。

    他有分寸,也知道这不是谈情说爱的地儿,没过几秒就松开她了。

    但身体却没退后,“我和他,谁的技术好。”

    秦晏舒立马就反应过来他口中的他是谁。

    可她都还没和周北南接过吻,这个问题没办法回答。

    她推开他,只说:“你为了我来美墨边境,还是独自一人,不怕遇到危险吗。”

    他没再追问刚刚那个问题,毕竟以后有的是机会问。

    “那你呢,”他反问:“你一个人来就不怕我担心么。”

    她又一次哑口无言了。

    周驰听到外面的声音消失了,“你先等着,我出去看看。”

    她想说一起去,但他已经走到巷子口了

    过了几分钟,他回来了。

    牵住她的手,说:“走吧,没人了。”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那不管什么时候走都没关系,只要不和当地的毒贩起冲突,一般不会有危险。

    但因为有她,他不敢冒险。

    墨西哥被称为毒.贩的天堂和非法性.交易的天堂。

    自2006年至今,墨西哥公布的失踪人口数量已达到73201人。

    这里的毒.枭无比猖獗,袭击警察如同家常便饭。

    不仅如此,还会袭击那些公开禁毒的政.府官员。

    曾有一个城市的新市长刚任职不到一小时就被毒.贩暗杀了。{1}

    胆大包天到这种地步,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如果看到一个漂亮的中国女人,那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

    两人出了小巷子之后一句话都没说,十指紧紧相扣,脚步很轻地朝前走。

    但没有并排,他刻意比她走得快一点,想着万一遇到危险了好把她挡在身后。

    过了五分钟,总算走出这条路了。

    出来之后就看到宽阔马路上穿流的车辆,和路边三三两两行走的人。

    他确实能给她安全感,但在那么偏僻的一条道上,对方还有四个人,他同样也处在危险之中。

    秦晏舒打开手机,“我提前在这家酒店订了一间房,看地图是离这儿不远了。”

    “马路对面好像就有一家。”

    话音刚落,两人身后就传来一句:“hey,hold,it!”

    转过身,看到一把黑洞洞的抢口对着他们这个方向。

    就是秦晏舒刚才看到了那几人。

    光头壮汉手里举着抢,站在小路的路口,凶神恶煞地盯着他们。

    秦晏舒第一反应是看向周围,想向别人求助。

    但她忘了这是哪里了。

    美墨边境的晚上,不会有人管的。

    这时,周驰也举起抢,毫不畏惧地和那人对视,同时低声对她说:“捂上耳朵。”

    然后把另一只胳膊放在她肩膀上,捂住了她的左耳。

    秦晏舒什么都没问,听话地抬手堵住了自己的右耳。

    “砰!”

    耳边出现了震耳欲聋的抢声。

    周驰打中了光头脚边的易拉罐。

    那几人吓得连连后退,手里的抢都差点掉地上,嘴里不停地吐着她听不懂的单词,估计是一些脏话。

    周驰仍旧举着抢,大声说:“goaway,ordie.”

    (要么滚,要么死。)

    光头壮汉兴许是害怕了,边后退边用西班牙语骂着什么,他身边的三人也明显被吓到了。

    周驰眸光凌厉,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直到有了安全距离,他才放下抢。

    他松开她的手,“用最快的速度跟着我跑。”

    “嗯。”

    “3、2、1……”

    两人同时跑向马路对面,没有牵手,但挨得极近。

    到马路中央的时候,他放慢速度,挡在她身后,害怕后面那群人万一开抢。

    “跑不动了......”

    她不经常锻炼,猛地跑这么一大段距离,肺都要炸了。

    他回头看了眼,没跟上来,然后停下来,“不用跑了。”

    她大口呼吸,累得一步都不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