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北南四肢僵硬了下,迟疑道:“你怀孕了?”

    她不答。

    他准备抱起她,“我带你去医院。”

    “滚。”她声音沙哑。

    身体缓缓地向后倚,垫着枕头,半躺着,“我没怀孕,上个月还来了。”

    顿了顿,又说:“我答应你,周北南,你放过他吧。”

    他静默了几秒,说:“好。”

    “你出去吧。”

    “早餐想吃什么。”

    她把眼泪擦干,吸了吸鼻子,然后又躺下了。

    “头晕,不想吃。”

    “不吃不行,你昨天都没吃。”

    ”粥,只喝粥。”

    “好。”

    -

    她吃完早饭后又回到了床上,拉上窗帘,锁上门,然后蒙在被子里。

    头疼,胃疼,胳膊疼,五脏六武好像也都在疼。

    她好像知道了自己的承受能力了。

    这已经是她承受痛苦的极限了,再多一点,那根弦就要断了。

    就以被子蒙头的姿势,她再次入睡了。

    对现在的她来说,只有睡着时,才不会感到煎熬。

    ......

    “周驰......”

    在黑暗中,她出声呢喃。

    她模模糊糊地感到有人在吻她,但刚刚做了个梦,梦里的人是周驰,而且很真实。

    所以她不愿醒来。

    当她无意识地想要搂紧跟前这个人的时候,却只抱了一团空气。

    “晏舒。”

    这道声音瞬间把她惊醒了。

    睁开眼,首先看到的就是周北南。

    他半个身子压在她身上,没穿衣服。

    房间里很暗,没开任何灯。

    下一秒,周北南继续刚刚正在做的事。

    深吻她。

    可这一次,手也开始不老实了。

    一颗一颗地解着她睡衣的扣子。

    秦晏舒一开始反抗了几下,但没过多久就不动弹了,任凭他脱自己的衣服。

    当内衣快被脱下的时候,他突然停住了。

    撑起身子,看着面前毫无反应的她,心软了。

    “晏舒,给我三个月。”

    “什么?”

    “你陪我三个月,我只要三个月的时间,到了十二月份,我就放你走。”

    “好。”

    她除了答应,没有任何其他办法。

    周北南用仅剩的那点自制力,下了她的床,然后,一声不吭地出了她的房间。

    -

    从九月到十二月,她几乎每天都在这栋别墅里待着。

    不出去逛街和游玩,也不交朋友。

    除了偶尔和季深深打一个小时的电话,她就只和周北南说过话。

    不过,两人也就在餐桌上有话说。

    平时,她不搭理他。

    他没再碰过她。

    她住二楼,他住一楼,像是又回到了六年前,她上大学的时候。

    但心境早就变了。

    她永远都不会喜欢上他了。

    十一月三十号晚上。

    周北南把她的身份证和护照放在桌子上,说,:“机票已经买好了,明天中午的。”

    “嗯。”

    “晏舒,我以后,不回辰江了。”

    “嗯。”

    “我们以后可能见不到了。”

    “嗯。”

    周北南无声笑了下,眼里满是落寞和哀伤,“你能不能对我说一句话,什么都行。”

    他已经很长时间只能听到她一个字的回答了。

    秦晏舒仍旧不理他,转身上楼了。

    这一整夜,他都坐在她的房间门口。

    手里拿了瓶酒,倚在门上,一夜没睡。

    第二天早上,他对已经穿好衣服的秦晏舒说:“去机场之前,你再陪我看一场雪,可以吗。”

    她没答应也没拒绝。

    他当是默认了。

    -

    他把车停好,没戴围巾,也没戴帽子,迎着冷风下来了。

    秦晏舒把围巾又紧了紧,也下来了。

    周北南:“从这儿到机场没有多远了,我们走着去吧。”

    两人并排,但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地上都是积雪,大概有两厘米厚,踩上去会咯吱响。

    现在仍在下,落在人头上之后,要好一会才会融化。

    他边走边说:“晏舒,这段时间,我确实做错了,但我一点也不后悔。”

    “你知道为什么吗?”

    她双眼看着地面,没有任何回应。

    “因为我尝试过了,我用尽了所有的办法,都没能让你爱上我。”

    他轻笑了两声,“是我太天真了,不过,也算没遗憾了吧。”

    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她,眼神温柔而深情,用认真的口吻说:“他如果对你不好,可以来找我。”

    她这一次开口了,“他不会对我不好的。”

    “周北南,你把顺序搞反了,爱的前面,应该是尊重才对。”

    “你说得对。”他没反驳。

    指了指不远处的机场,“我就送你到这里,你自己走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