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也是哦!连代无穷都打不过他!”

    “嗐,他要是愿意收徒,那微月就更打不过幽阳了!”

    一群围观党议论纷纷,更有好事的直接传送到了现场,以期近距离吃瓜。

    老实说,在一片白茫茫的雪景里,楼春山很容易就能注意到其他人,但他不在乎。要看就让他们看:毕竟,他恨不能全天下人都知道,师父是他一个人的,谁也不能插足其中。

    又过了半炷□□夫,空荡荡的新手村出口终于有了人影。那是个年轻男人,穿着系统配发的新手套装,身量修长偏单薄。无论是菜鸟剑客专属的高马尾发型、还是腰间佩戴的三尺绿色青铜剑,无一不说明了他的等级和派系。

    楼春山刚看见人露头就动了。眨眼间,他翻身落下,两三步就赶到了近前。

    现场直播被实时发到了世界频道,一群人又开始啧啧有声。

    “榜一等的新人是个剑客,我怎么一点不意外呢?”

    “新人的皮肤怎么调的色?在日头底下白得反光啊!”

    “而且长得很好看,还很眼熟……诶,有点像孟津,你们说是吧?”

    “要我说,他还有点像操无天呢!”

    “不是,你们再认真看下,重点是他的名字好吧?”

    众人定睛一瞧,菜鸟剑客脑袋上顶着明晃晃的id,梅繁枝。

    ……等等,这好像和榜一的名字成对啊?而且操无天也用过这假名,不是吗?他俩到底什么关系?

    就在围观群众的心理活动开始朝桃色新闻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时,楼春山已经高高兴兴地摘掉面具,打了个招呼:“师父!”

    梅繁枝,实际意义上的诸己,冷不丁被吓了一跳。“快住嘴,”他赶忙提醒,“边上这么多人看着呢!”

    “那又怎样?”楼春山完全不当回事,“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确实是我师父嘛!”

    他对认定的主意有多顽固,梅繁枝是知道的,只能率先让步。“那你小点声,我还想低调一些。”

    金子总是会发光,楼春山心道这根本不可能,但他没打算说出来。“别管那些小事了,师父。我给你准备了点东西,应当用得上。”

    首先是衣物。说是衣物,本质上是装备,毒抗物抗属性都一流,穿起来还轻若无物。更重要的是,颜色、款式以及质地都和操无天之前惯穿的非常像。

    用另一句话来描述,就是俩人现在穿了情侣套装。当梅繁枝是操无天的时候,他也只是嘴上嫌弃,现在更是满意。

    其次是武器。武器在装备里通常都单拎出来说,因为一柄好剑对战力的提升是最大的,更别提楼春山拿出来的是一柄金色可成长武器了。它在每个级别的属性都是最好,而且上限还会随着玩家等级升高而上涨,可以用到天荒地老。

    “……这你也有?”梅繁枝接过的时候有些惊异,“我以为它的掉率低到离谱呢。”

    “说是这样说……”楼春山一边回答一边继续在随身仓库里翻找,“然而,凡是能掉落的东西我都有。现在想想——”他重新抬起头,对梅繁枝眨了眨右眼,“我那超高的幸运值应该也是因为你的缘故吧,师父?因为你喜欢我,所以你研发的星辰也会给我匹配更好的数值?”

    要不是早就调低了情绪感知对人物外貌的影响,梅繁枝这会儿就该脸红了。“胡说八道!”他忍不住轻斥,“照你这么说,我的幸运数值岂非更高?”

    “你敢问星辰的话,我就敢跟你打这个赌。”楼春山笑眯眯地回答。

    梅繁枝重新想了一想,意识到这八成是个必败赌局。他有些不甘心,立即转移话题道:“还有啥东西吗?没有我就走了。”

    这个问题的答案自然是还有——幽阳秘经,掉落绑定,全服唯二有希望让修炼之人突破传说级的武功心法。

    但是看清是什么的梅繁枝差点脸绿。“你在开什么玩笑?我才刚入门好吧?”

    “可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师父。”楼春山坚持递给他,“我只是代为保管,就和幽阳教教主之位一样……哦,对了,还有天上那头雕!”

    梅繁枝十分无语。

    ……这到底是怎样一根筋的人啊?!他早就说过无所谓了,结果便宜徒弟对当胸一剑的愧疚感持续到现在?

    然而,幽阳秘经带着特有的金光,他俩这么推来搡去实在过分招眼。他只能赶忙收进仓库,同时瞪了一眼回去:“我去练级了。”

    “那我陪你一起!”

    两人肩并肩走下山坡,拐上了通向野兔窝的岔路。与此同时,世界频道早就炸开了。

    “榜一叫新人师父?我没眼花吧,他叫了好几次呢!”

    “我作证是真的,我一路截图看口型,足足五次!”

    “可是菜鸟级玩家怎么可能是传说级玩家的师父?是你们疯了还是我疯了?”

    “榜一疯了才是真的!他不会把新人当成替身了吧?”

    “脸可以自己捏,名字可以自己取,但新人是怎么让榜一认他的?”

    “……莫非是榜一自己找的?养成系?”

    “徒弟养成师父?还要加替身文学的要素?这操作未免也太高端了吧?”

    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正在爬半山草原的梅繁枝无意间点开世界频道,立刻就被各种天马行空的离谱想象糊了一脸。都什么跟什么,他就知道不该收楼春山这便宜徒弟!简直师门不幸!

    偏偏制造轰动的罪魁祸首毫无自觉,还关切地偏过头问他:“怎么突然不走了,师父?”

    “走,怎么不走?”梅繁枝没好气地回道,三步并做两步冲到前面去了。

    楼春山缀在后头,回忆起眼前刚刚闪过的那只微红耳尖,忍不住笑出了声。“等等我,师父!”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啦,谢谢大家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