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屾睡了三天才醒,期间凤沅还回了一趟凤栖山,四位长老所做过的那些事,条条框框列了出来。

    三长老还不亏和潋湫是一家人,那心思当她不知道吗?她也有言在先,只要他们写出自己的罪行,从轻处罚。

    只是免去了他们的长老之职。

    剩下一个三长老。

    “你怕是还露了什么吧?”

    “臣不明白。”

    “不明白?那好,本皇给你个提示,比如调走千凰殿的千羽卫。”

    “臣……”

    “好了,你是自己去刑崖,还是本皇让人压着你去?”

    凤山见事情无转圜之地,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可他哪里是凤沅的对手,直接被扔出了千凰殿。

    “将凤山一干人等,压入刑崖。”所谓一干人等,当然是凤山的全家人。当然,除了潋湫。

    第三十七章

    凤山倒是心思最活络的那个,之前二长老也只是放纵家人,到了他手里,却是直接杀人灭口。

    他的儿子还杀戮凡人,以掩饰罪行,找了只灰雀当替死鬼,打的一手好算盘。

    倾瑶让凤沅给容屾做些吃的,毕竟这么多天了,光喝药了。他如今又是凡人之躯,虚弱的很。

    容屾盯着面前的四菜一汤,青菜白菜油菜菠菜,真的是四菜。还有一盆微黄的清水,上面飘着几滴油。

    容屾指着那盆水,“这个……”

    “哦,这是鸡汤,正宗老母鸡。我亲手炖的,炖了几个时辰呢,你尝尝。”

    “鸡汤?就这还是老母鸡汤?”容屾怀疑自己眼睛可能花了,筷子下去在汤里划了几下,“鸡呢?”

    “我吃了。”

    “为什么呀?”

    “倾瑶说了,你现在身子太虚,不宜大补,所以我就帮你把鸡吃了,不要浪费嘛。哦,鸡汤上的黄油我也撇了,喝了,你看,多干净。还有这菜,多好。我给你盛碗汤,你慢慢喝,慢慢吃,我出去一下。”

    凤沅一路直奔厨房,从灶膛里掏出一块泥,把泥打碎露出里面的荷叶,一打开,香气四溢。

    “咳咳。”

    凤沅连忙把烧鸡藏好,回头一看,是倾瑶,松了口气,又把烧鸡拿了出来。

    “吓死我了。快过来吃啊。”

    倾瑶走过去坐下,“我何时说过他不能吃炖的鸡啊?”

    凤沅心虚,哪里是容屾不能吃,倾瑶嘱咐她可以炖点鸡汤给她喝,结果炖好了,她馋的慌就把鸡吃了。后来干脆利落点,把鸡汤上的黄油给撇喝了,留下清汤给容屾,反正精华都在汤里。

    撕了一块鸡腿给倾瑶,两人啃的正欢,身后的声音幽幽说道,“能给我一点吗?”

    两人回头看了容屾一眼,又回头看了自己手里的肉,倾瑶头也不回的走了。

    凤沅吞了口口水,容屾把她的路给堵了,走不了。

    “那个,我吃过了,有口水。”

    “我不嫌弃。”

    “我嫌弃。”凤沅默默地挪,挪到门口后。

    但容屾眼巴巴的看着,只好撕了一半给他,找了个台阶坐下,凤沅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我忽然想起个事,能问一问你不?”

    容屾撕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含糊道,“你问。”

    “敖玥怎么了?我许久都没见到她了。”

    容屾嚼东西的动作停了停,然后嚼了嚼咽下去,“她被关起来了。”

    “我就说嘛,她怎么……关起来了?为什么?”

    “她打上九重天了。”

    “真的吗?她居然做了我一直想做的事,她怎么没叫我呀?这种事就应该带我一个的。不过她为什么这么做?”

    “你可知她母亲是谁?”

    “不是凡女吗?”

    容屾摇了摇头,“她母亲是陵鱼一族的最后的血脉。”

    “这跟她闹上九重天有什么关系?”

    “她母亲亲手杀了她父亲的伯父。”

    凤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敖玥她爹的伯父是敖玥的伯祖父,“难道是跟和当年陵鱼一族被灭族的事情有关?”

    “有关亦无关。”

    “屁话,有就有,没有就没有。”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她母亲后来被囚禁于沮泽之下。”

    凤沅觉得手里的烧鸡都不香了,将啃得七七八八的烧鸡扔给容屾,“不吃了,走了。”

    容屾叹了一声,无奈的笑了。

    凤沅到倾瑶的房间,“方才你也太不讲义气了吧,我说你……”

    “倾瑶上神。”一个背着背篓的男人就进来了,凤沅看他有点眼熟,却又想不起来他是谁。

    “这位莫不是你的相好?”

    “别胡说,这是西帝蓐收。”

    蓐收,西方白帝少昊之子,现今的西方天帝。

    凤沅看着蓐收,蓐收也在看着她。

    她这才知道阿清的元神碎片就藏在其中的一朵彼岸花里。后来被白瑾唤醒,现今在倾瑶这里养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