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龙生点头:“那就这位。”

    他信步向前,随手一抛,白花花的银子就进了老鸨的手。

    女人喜笑颜开为他引路,扬声叫道:“琨玉!快来~!”

    游龙生脚步一顿,诧异回头:“王昆的琨?”

    ……不会吧?

    女人对他眨眨眼:“可不是嘛,这位可是够劲呢~您再晚来一些她可就没工夫了~”

    少年:“……”

    他好想现在反悔哦。

    琨玉,有一词语,叫琨玉秋霜。

    琨玉秋霜,意为:坚贞劲烈的品质,坚贞自不多说,劲烈指的是刚直忠烈。

    ……来不及了,大橘……不,大白为重。

    少年挼了挼怀里乖巧的白狐狸,缓解内心的紧张。

    在被引着上楼的这一会功夫,他忍不住去回想事情到底怎么变成现在模样的。

    ……

    他本来的确根本演不好的,甚至王朝都说:“看上去不像是送钱的冤大头。”

    马汉紧接着道:“像是要去踢馆的。”

    游龙生:“……”

    要是他爹知道他是因为这一点才没能帮忙查案,回去就能给他头拧下来。

    总之,绝对会让他去学习伪装的。

    “要是晏亭在就好了……”他几乎是用气音说出来的,可他脚边的小狐狸差点一蹦三尺高,僵在旁边蹲坐着,尾巴也防备地圈在身前。

    冷血的目光停滞在晏亭身上:“狐狸。”

    追命也道:“游小子,你抱上它给我看看。”

    展昭甚至亲自弯腰把狐狸掐着胳膊提起来,放到游龙生的怀里。

    狐狸找了个舒服的地方窝着,换了姿势,又仰头与少年对视,灿金色的眼眸与纯黑的眼眸撞在一起,还是少年先落败了。

    他叹息一声,用手压下狐狸的头:“真是败给你了。”

    在朦胧的烛火下,此刻的游龙生显得格外柔软,他的语气是那么无奈而宠溺的,眼中又溢满了温柔。

    忽然,追命‘啪’一下又给了他后背一巴掌:“不错!有点样子了!”

    纨绔子弟很多就干那招猫逗狗的事,不过是狐狸罢了,反而让他看起来柔软多了,可再没有那样的冷硬。

    如果说之前少年看起来还是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现在就是一块圆滑的鹅卵石了。

    这也是有游龙生非常喜欢小动物的原因,不然这恐怕也行不通。

    于是,少年便带着这只白狐,进了丽芳楼。

    “吱呀——”

    在敲过门之后,女人立刻就推开了,然后对游龙生赔笑:“公子,就是这里了,琨玉刚巧回来,不过您怎么称呼啊?”

    游龙生打量了一下房间布局,完全没有在意里面的姑娘:“小爷姓游,带水的游,你这房间布局全都这样吗?”

    老鸨连忙点头:“原来是游公子啊,布局的确如此,这样建造起来也方便。”

    少年没有追问,直接抬手:“那便上点小菜吧,再来点你们这儿招牌的酒。”

    对不住了这位琨玉姑娘,今日他必须要把她灌的不省人事才行,这样才方便他行走。

    女人接着少年扔出的银子,整个人都十分高兴,脸上像是开花了一般:“好嘞,马上来~游公子先进去小憩,让琨玉陪您~”

    门莆一关上,晏亭这只白狐狸就从少年怀里跳了出来踩到地上,试探地踩踩脚下的木头,这才几步跳上了桌,蹲坐在边缘,悄悄在桌布边上蹭爪子上的灰。

    灵力还是不用的好,他能穿他的法衣来就不错了,那些法器早就被封锁起来不让用了。

    所以,便只能借着桌布擦擦爪子啦~而且它的皮毛被弄脏其实也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白狐耸耸鼻子,没闻到什么具有催情效果的香味,反倒是被这屋子里的熏香刺激到,打了个喷嚏。

    房间中的少女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她连忙起身把熏香掐掉盖灭:“对不住了这位爷……啊呀,这实在是个意外的小惊喜呢,它真可爱。”

    游龙生从没来过这地方,方才在楼下还能控制住自己的身体状态,现在一上来独处,哪怕知道是任务,他也不可避免的紧张,他坐下的时候整个人都僵硬的不成样子。

    他是学过的。

    他知道不能因为外物影响他自身的判断,他不在安全地带,自然要保持冷静,方才他连内功都没有运转,此刻当然就更加不能露馅!

    只让人以为,他最多是学过两招的花把式便行了。

    他的怀中抱着那只主动跳进他怀里的狐狸,宛若石头一般回复少女:“是的,我也觉得它很可爱。”

    要不是有这幅外观,他在野外看见其他小动物,可就不一定会养了,而且这只狐狸格外的不怕人,黏人不说,还能听懂话。

    平心而论,琨玉实在是个英气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