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龙生愣住,木讷道:“算不上是什么大忙……吧。”

    楚留香在一旁但笑不语。

    *

    平南王府外靠近渡口的一家客栈里。

    陆小凤百无聊赖的叹了一口气:“我们便只能等着不成?”

    他话虽然说出了口,心中却也知道是这么回事,基本只能等着——这种想要造反的人,那不是一两日就能策划好的,自然在一开始的消息传达到了过后也不差这几日时间,信件已经快马加鞭着人送往京城——不然也不能把晏亭当做送信的工具人吧?

    要知道,这非常消耗内力,更何况这还是一整个夜晚的枯燥‘旅途’。

    但他们现在只能等待赫连春水回来,然后……再然后会一同回京城?贸然掺和到这件事当中,当真让人有些不知该何时,或者是如何抽身。

    他这边愁容满面,其他几位却已经在练剑或是做些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了。晏亭与苏梦枕对练了半个时辰的剑法后就上了街:一是等待实在枯燥;二是后者的身体也实在是亏空已久,不该长时间练剑,体力会不支。他领着苏梦枕直奔药铺,娴熟的报上了不少药材的名字,连那几两都知道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铺子里的学徒仔仔细细的看了看他的模样,似乎是惊奇的发现了什么,但仍旧未言,老实地抓了药材还给称量好,分了几副分别装起来,没什么表情,很是端得住。

    苏梦枕立在药铺柜台处,直到晏亭要付钱的时候,他立刻制止,自己拿出了钱财来付钱。

    对上晏亭的眼神,他轻柔地颔首:“还是我来。”

    晏亭不欲计较,便收回了钱,提起了药包。

    苏梦枕这么做当然是有原因的,毕竟怎么看着药都不是抓给陆小凤和晏亭自己的,更不会是给赫连春水小将军的,那肯定就是给他自己的,这是晏亭对他隐晦的关心。

    哪怕晏亭不说,他也知道,不过他并不会因此多说什么,毕竟他们都还是很含蓄的,还会给人留下些许的余地。若是真的不是给他的,苏梦枕也不至于难堪,只不过是朋友间的帮忙罢了。

    更何况久病成医,他对自己的身体也多少有了解,自然是知晓自己气血两亏,方才那药基本上皆是养血补气的。

    苏梦枕没有多言,脸上却露出一个微微的笑来,一闪即逝。

    果不其然,刚刚才出了药铺没走几步,晏亭便略微顿住脚步,低声说道:“吃上几副,好好将养,定是不会留下后患的,我保证你健壮的能与牛比上一比那力气。”

    他是修习的剑,治病也多靠法术,本身也的确不是人类,但这不代表他对医术未曾涉猎,他化身为人和真正的人类自然也没有任何区别。

    不如说修仙者修为高了之后记忆力惊人,极少有好忘事的,因此不过是背些古籍中的药材,再把修仙界特有的材料除去,配上每一个修仙的人都知晓的经脉一同分析,找出最优的治疗方子岂不是再简单不过了?

    实在不行,晏亭大可以锁定大致范围之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后,想一种便给一种药材算一卦……

    晏亭:法子有的是!

    苏梦枕听得晏亭的玩笑,忍不住笑了:“我实在没有要与牛比试的必要。”

    作者有话说:

    六一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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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 存活+70

    虽然是开玩笑, 但是晏亭所说不会有假。他不是魔修,只是个剑修——或者说是妖修,他向来直来直往, 不屑于说谎, 也实在没有说谎的必要。他所说的皆为事实。

    也即是说, 苏梦枕也许有朝一日真的能与牛的力气一拼上下。

    苏梦枕显然也意识到了晏亭眼中的认真,上扬的嘴角不想下落,他实在没能够抵抗住晏亭这样严肃的人偶尔的幽默。

    他道:“那场景很是有趣, 只是我怕我的兄弟看见会不住的惊呼。”

    晏亭一想,也觉得十分好笑。苏梦枕这样可以说得上是书香门第出身的武林人,和一头牛比起力气……不论是怎么比力气,似乎都与儒雅、从容不沾边了。

    就和对牛弹琴一样令人无语又好笑。

    这不过是他们今日上街的一个插曲罢了。

    苏梦枕对什么都很感兴趣,大抵是因着他从前不方便行动——尽管他红袖刀的名头比起大多数人来说都可以称得上是响亮, 但是他在京城所见的东西恐怕还不如街上的孩童见过的多——所以他什么都想要看上一看。

    或许亦有如今可以适当放松的缘故, 他的表情也不如以往那么冷,那双颜色比常人略浅的眸子看起来十分的清澈而剔透,在日光下实在漂亮又扎眼。

    他们一路走来,从街头走到了街尾, 看过杂耍与火焰表演,买了糖人与烧鸡, 糖葫芦也被他们攥在手中,路过糕点铺看到了那些糕点,又买了些评价极好的点心, 什么桂花糕、绿豆糕、桃花饼……只有常人想不到, 似乎没有他们不能入点心里做的东西。

    现在是春日的尾巴, 能有桃花也属实正常, 但明明也还没到桂花的季节, 却能做出桂花糕来,怕是去年的干花,也怪不得卖的这样贵。

    他们手中的东西越来越多,就连苏梦枕的脸上也被扣了一个狐狸面具。

    那面具的摊主见他们衣着非富即贵,顿时吆喝着不让他们走,还振振有词:“两位公子请看,这可是仿的那神医‘半炷香’的天狐面具!”

    苏梦枕本想着委婉拒绝,顶多看上一看,毕竟他对此并不感兴趣,可实在没想到,听到的话让他的脚底如同粘了糖水一般,一步也挪不动了。

    他扭头看向摊主:“这位……”

    他克制住自己想要去看晏亭的动作:“您方才说,是仿造神医‘半炷香’——”

    他还没说完,那摊主立刻很是激动的略微大声道:“正是如此!您瞧,您旁边这位同行的公子不也有一个么?这位公子的面具反倒是更精致呢,也不知道在哪家买的,这片地方可是我的摊子里的面具最为精致,看公子就连这发色……呃……”

    摊主立时便呆住了。

    晏亭还未说些什么,他便自己住了嘴,推销起面具的力度也愈发的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