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发生了什么事,才让他这样近乎决绝。

    *

    酒店订的是双人床,林冬笙和陈夏望各睡一床。

    只是林冬笙迷糊醒来间,便见陈夏望坐在她床边,静静地注视她,眼底的情绪复杂莫辨。

    “睡不着?”

    林冬笙打着哈气,坐起来。

    “不用管我,你睡。”陈夏望的声线还有些低哑。

    林冬笙往里挪了挪,掀开被子一角,拍了拍床。

    “上来吧。”

    陈夏望坐上床,先为她掂好被子,自己再躺好。

    他侧身拥住她,感受到她的体温,陈夏望仍感不真切。

    邶市冬夜静谧,白雪消淡各种声音,只余风声轻刮窗户。

    一室温暖,床头开着橘黄壁灯,人的脸庞也显得柔和朦胧。

    一切好似一场美梦。

    现在已经过了2月8日,手机显示2月9日凌晨三点。

    林冬笙困得不行,眼睛重新闭上之际,她听见陈夏望低缓地说:“我好想你。”

    陈夏望极少直白的用语言表达感情,像爱、喜欢和想念这类词,他不会这样直接说出来。

    林冬笙闭着眼说:“你才回去两天,就这么想我啊?”

    她不知道的是,他曾穿梭于万千世界,在无尽的时间中流离徘徊,只剩心中抹不掉的执念,让他走到现在。

    他终于回来了。

    流尽在她玻璃棺前未落的眼泪。

    他不也再是个活死人。

    在迷途中寻见灯塔,在人世间得来安定。

    第49章 二更

    林冬笙有种直觉,陈夏望认识那个意外事故的货车司机。

    她留意事故的后续,得知那位姓张的司机是酒驾出事,受的伤很重,抢救回来一条命,也变成了植物人,余生只能在床上度过。

    好在墓园附近人少,没伤到其他人。

    林冬笙再一打听,得知司机的全名叫张争彦。

    她去市人民医院看了眼,他的脸毁掉大半,鼻梁旁有颗绿豆大小的黑痣。

    林冬笙瞬间忆起以前在墓园遇到过他,以及他的声音太像曾经绑架她的人。

    她克制不住,不惜花钱,深入了解其他信息。

    张争彦是张施勇的儿子,就是他妹妹被林石坤撞死的。

    当意外存在过度巧合,那就不能称之为意外。

    林冬笙背脊发寒,开始思索8号晚上的事故也许不是偶然,如果不是陈夏望及时出现,她很有可能……

    但陈夏望是怎么知道的?以及如何做到从遥远的南方小城市赶回邶市,并且精准无误出现在那里,带她离开。

    这一切太过匪夷所思。

    然而林冬笙问他,他只能选择保持沉默,因为他不想对她说谎。

    她追问不下去。

    陈夏望接到卢蕙萍的电话,先征求林冬笙意见,“想回去看看外公吗?”

    林冬笙点头答应。

    年假还有几天,再加上她之前也说过要回去看他们。

    很快收拾完东西,放入后备箱,陈夏望开车带林冬笙去。

    中途在好几个休息站停车休息。

    林冬笙看他疲惫的神态,就说:“等回去我也考个驾照,以后和你轮流开吧。”

    “没关系。”陈夏望牵着她的手指,舍不得放开,“我可以开的。”

    “主要是我打算买辆豪车,非常帅气拉风地去接男朋友下班。”林冬笙另一只手搭在窗边,“让别人看看名花有主了呢。”

    想了想,她又笑说:“搞不好别人还以为你被哪个富婆包了。”

    陈夏望凝重好几天的神情终于缓和,眉眼舒展开来。

    “嗯,你包-养我吧。”

    “行。”林冬笙非常大气,“不让你坐在自行车上哭,让你坐在我的豪车里笑。”

    陈夏望:“……”

    *

    一路来到南方城市。

    天有些阴,没有下雪,树叶颜色深绿。

    林冬笙一下车就感觉到南北冬天的差异,北方的冷是僵冻,南方的冬天有种湿冷。

    来到病房,谢兰恬坐在靠椅上犯困,谢杨杰低头玩手机。

    看见老爷子平安无事,林冬笙松了口气,那天晚上陈夏望哭成那样,她还以为老人家没挺过最后关头……也没敢多问。

    瞧着来人,谢兰恬一下清醒过来,高兴道:“冬笙,你们来啦!”

    她一巴掌拍在谢杨杰头上:“不知道喊人?”

    谢杨杰抬了下头,又立即低头看屏幕,敷衍道:“表哥。”

    “另一个呢?”谢兰恬又是一掌脑。

    谢杨杰怒了,扇开她的手,看了眼林冬笙,犹豫了会儿,迟疑道:“表嫂?”

    林冬笙应声,给他发个大红包。

    谢杨杰瞬间眉开眼笑,手机也不玩了,一个劲儿跟在林冬笙旁边喊表嫂。

    谢兰恬翻个白眼:“德行。”

    卢蕙萍打一壶热水回来,看着林冬笙,笑道:“哎哟,快十年不见,都出落成大姑娘,漂亮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