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发作,持续四五天……

    怎么听都跟大姨夫一样,还是不调的那种。

    有道理,难怪他这几天脾气喜怒不定,说话阴阳怪气的,跟黛玉妹妹一样,还要吸人血——嗯,以形补形可以理解。

    入夜。

    宁窈等了好久也不见陆执过来,等不到他来,她睡不着,她实在怕了睡到半夜身边出现个小白脸,还自带冷气系统。

    多来几次容易猝死,她本来心脏就不好。

    宁窈从床上到窗边,又坐桌上磕了半个时辰瓜子,嘴唇都吃麻了,也没见陆执过来。

    月亮如银钩挂在夜幕之上,散发出幽冷皎洁的光,距离她万分遥远,摸不到也看不透,倒是很像陆执看人的样子。

    陆执迟迟不来,宁窈开始担心他会不会是血魔咒发作一命呜呼了吧?

    不会吧?

    宁窈想起了被小学作文支配的阴影,脑子里出现了两个小人。

    一个小人疯狂输出“七旬独居老汉猝死家中无人发现……”并带上墨镜抱着二胡深情演奏北风吹。

    另一个小人激情科普“在野外遇到野生魔尊的一百种死法”,并以身作则上吊给宁窈看。

    宁窈愁得连瓜子都吃不下了。

    转而拿出卤鸭舌。

    她思前想后,决定还是得去一趟陆执房间。

    他血魔咒发作的样子真的很可怕,虽然他能忍,但宁窈可是痛经少女啊,她能想象那有多疼!

    于是趁着夜色,宁窈悄悄摸去了走廊另一边房间。

    “陆公子?”宁窈礼貌性敲了两下门,压低声音,“陆公子你在吗?我进来啦……”

    房门忽然“嘎吱”一声,一阵冷风扑面而来,宁窈打了个喷嚏,正在揉鼻子,忽然一股力道推着她——不对,是拽着她飞进房内,转眼间就到了床上。

    宁窈一脸懵和陆执面对面。

    她在上边,他在下边,她骑马一样坐在他腿上……

    这个姿势怎么这么怪异?

    她瞪大了眼睛说:“大佬,你的腿跑到我屁股下边了。”

    屋子里光线太暗,看不清他的表情和眼神,感觉充满了未知的危险,陆执眼眸微睁,淡淡扫她一眼,“那你还不动?”

    “动,我动,马上动!”宁窈慌慌张张要下床,脑袋上为了图方便扎着的小啾啾一晃一晃,“我马上滚……”

    陆执挑眉,不太耐烦地盯着她:“你敢滚?”

    “我敢啊,我滚给你看,”宁窈忽然后知后觉,迟疑了会儿才不确定地问,“你的意思是让我留下?”

    他“嗯”了一声,脸上阴晴不定的,又冷着声音改口道:“想走就走,没人留你。”

    宁窈沉默了下,反而是想通了。

    虽然看不见,但宁窈明显感觉到他灵压不稳。

    这大魔头脾气本来就坏,现在特殊时期,就像只虚弱又不想让人看见伤口的猛兽,攻击性更强。

    她在心中默默记下。

    【在野外遭遇陆黛玉时的求生法则一:他的话要反着听,是就是否,不要就是要,滚就是留下。】

    作者有话要说:他需要红糖水,和一个小公主牌暖手宝

    第36章

    宁窈就地往旁边一滚,老实地趴枕头上躺好,“我说的是这样滚。”

    他从鼻子里发出声低哼,宁窈翻译了一下,意思是“算你小子识相”。

    陆执也是古怪,房间里总不爱点灯,杀人还爱搞火葬,实乃修真界环保第一人。可宁窈睡觉习惯点个小夜灯,这么乌漆麻黑的,跟恐怖片场景一样。

    总让人担心睡着睡着突然蹿出只鬼。

    就像她那天鬼压床一样。

    今夜无风,外头安静得诡异,旁边这祖宗跟死人似的,连呼吸声都听不见,害得宁窈老忍不住扭头,看他还有没有气。

    陆执正忍受着血魔咒的折磨,他全身血脉,每一个地方都经受着剧烈刺痛,他习惯于面无表情,可眉眼间还是充满戾气。灵脉里无数个邪恶的声音在叫嚣,引诱他堕入魔境,便可彻底平息这种痛苦。

    这种感觉让他想要破坏,想要杀戮,是一种毁灭性的冲动。

    与其说是在忍受痛苦,不如说是跟这种接近原始的欲.望抗衡。有时候陆执觉得,就算毁灭了这个世界也也没什么大不了。

    就是旁边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公主,她这么娇气,手上划一道口子都能痛晕,要让她死,她做了鬼也会天天哭吧?

    想到那个画面,陆执忽然很想笑。

    他早注意到宁窈探头探脑的举动,拖着调子懒洋洋开口:“有话快说。”

    这是他自己问的。宁窈就说了:“十五是在你那儿吧,他还好吗?”

    祖宗开了口:“死了。”

    哦,那就是还活着。

    宁窈:“那我能见见他不?”

    陆执冷哼一声,语气充满不屑:“死了的人你说见就见?你当我阎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