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哪里不对。

    按照原本的世界观,陆执黑化是必然的,就算没有她穿过来这一点也不会改变。

    系统总说,要让陆执在正确的时间点黑化。

    这一点但凡深入去想,就会发现根本站不住脚。

    如果这个世界本就是为陆执飞升而创造的劫数,为何又要安排这些多余的情节大开方便之门?

    如果不是凭他自己渡过劫数,那还算渡劫吗?

    这不等于给人出考卷,又给人发答案,天道吃饱了撑的,做戏给谁看呢?

    还不如直接让人飞升,倒省了这些麻烦。

    而这个所谓的系统,到底又扮演什么角色……

    ……

    “听好了,现在我们一队向南,另一队向北,分头寻找阵眼,记住,灵气最为集中之地最为可疑,但在确认阵眼之前,先不要打草惊蛇。”

    叶无镜摸着下巴,沉吟片刻后道:“那么就我跟公主一队,其他人跟着我两个师侄……”

    听说师叔主动要保护公主,周允梁和黄婷玉齐齐松了口气。

    周允梁:太好了终于不用假装不丢人了。

    黄婷玉:太好了,公主有师叔保护,她就不用面对莫名可怕的陆公子了。

    而最该有反应的宁窈却恍若未闻,持续走神中。

    她居然没有露出嫌弃表情然后反对,这让叶无镜感到不知所措。

    都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进行了。

    “殿下觉得怎样?”叶无镜微笑着唤回宁窈的注意力,并试图将手搭在她肩上。

    专注走神,压根没听清叶无镜在说什么的公主殿下:“随便吧,你安排就好。”

    叶无镜双略上挑的凤眸微微愣住,右手就快落在公主小巧瘦削的肩头……

    忽然自指尖突兀地燃起剧烈的灼烧感,几乎是撕裂般的疼痛,迅速蔓延至掌心,然后是他整个手臂。

    若不是要维持美男子形象,叶无镜几乎要痛叫出声。

    这股疼痛在右肩戛然而止,整条手臂几乎麻痹,虽然没有实际伤害,可疼痛却是加倍的!

    他触到一双冰冷的视线,眼瞳幽幽地漫过一层血色,仿佛是无声的警告。

    如果再有下次,他这条胳膊就不只是痛一下这么简单了。

    陆执已经足够手下留情,要不是刚才答应过某个小姑娘。

    叶无镜故作镇定,汇聚灵力到胳膊上缓解疼痛。

    这老男人,哪儿来这么大的邪火,就算不能双修,也不至于把火气全撒他身上吧?

    宁窈身边忽然多了一人,是陆执,他带来一阵冰凉刺骨的气息。

    据宁窈观察,这人心情好的时候,灵场会收敛控制着。

    反之,他全不顾忌,就会像防御状态的刺猬,冷到扎手。

    脸也臭臭的,不知谁又惹了他。

    “你怎么了?”宁窈戳了戳他,脸上写着好奇。

    陆执冷淡回应:“没事。”

    宁窈撇撇嘴,没事干嘛臭拽着脸,好像谁欠他几百万灵石。

    小哈不太明白所谓的任务,但他听懂了自己要跟主人分开,这就不乐意了。

    他狂奔到宁窈面前,可怜兮兮地“汪呜”一声:“主人,我要跟着你,我怕!”

    小哈穿来这里之后,撒娇频率直线上升,这说明他没有安全感。

    宁窈觉得还是带上他好了。

    忽然,她的衣袖被人牵了牵。

    诧异回头后,发现竟然是陆执。

    他表情好奇怪,说不出是高兴还是别扭,眼眸低垂,如同深黑的平静海域。

    “我也怕。”

    他轻声说。

    ……

    宁窈懵了一瞬,大魔头在撒娇?

    她迅速得出两个结论。

    要么她被毒火烧成了聋的传人。

    要么大魔头走火入魔,被血魔咒给挟持了。

    她好紧张,悄悄给陆执传密音:“你怎么啦,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又发病啦?”

    陆执:“……”

    他很想由着性子发火,然而对上少女那双澄澈双眸,隐隐含着担忧,他心中百转千回,绕过无数个念头,那股火气凭空没了。

    那狗妖还在恬不知耻,期期艾艾地对宁窈撒娇。

    陆执忽然意识到什么,脑中飞速掠过几个画面,他想到,每当狗妖用这副做作姿态对付宁窈,她是全无抵抗力。

    相反,每每他控制不住脾气,对她用强,或是说重话,总能引起她的抵抗。

    宁窈根本是吃软不吃硬的。

    陆执沉默地看着她犹豫的侧脸,前思后想,很艰难地闭上眼睛。

    他的脸色比晨起时更苍白了些,被黑发遮盖的耳尖微微泛红:“好像是。”

    那就没办法了。

    血魔咒发作后他容易暴走,不伤到人也可能伤到猫猫狗狗。

    宁窈领着自家小狗崽子交给小七。

    然后转身牵起犯病状态不稳定的大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