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康致尔嘴角稍稍翘起,微笑着对他讲,“而且要一直贴着,洗澡的时候才能摘下来。”

    闻言,埃尔维斯脸上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康致尔见到他突然变得严肃,以为他要拒绝自己了。正准备讨价还价,埃尔维斯突然抬眼看向他,问道:“不管是谁输了,都必须接受惩罚吗?”

    康致尔此时还听不出来他的想法,很是犹豫地看着他,点了一下头。

    “嗯。”

    他的话音刚落,便看见埃尔维斯缓缓地放松肩膀,像是得到了某种准许,可以没有顾虑地进行他想做的事情了。

    随后,他重新开始洗牌。

    “好了,我们继续吧。”

    一个小时之后,康致尔身体后仰,忧郁满怀地倒在沙发上。

    “我不玩了。”

    “不行。”

    脸上贴着“笑脸”的不止康致尔一个人。

    埃尔维斯移身到他跟前,握住他的肩膀,将他从沙发上扶起来,然后面带微笑地把“笑脸”贴到他的下巴上。

    “埃尔维斯,”康致尔没骨头似的直往后倒,嘴里咕哝着,“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埃尔维斯脸上带着赢家的愉快,不骄傲也不招摇,一脸莞尔地告诉他:“这是游戏规则。”

    康致尔听他这么一说,瞬间更难过了。

    整整一个小时,他们把纸牌、jenga、跳棋等所有游戏玩了个遍。埃尔维斯玩第一局永远都在摸索,然后第二局开始反杀他。

    康致尔的自尊心严重受挫。

    埃尔维斯把他脑袋轻轻掰正回来,两只手摩挲着他侧脸的头发,看着他满是‘勋章’的脸颊,似笑非笑地安慰他:“别灰心。”

    康致尔噘起薄薄的下唇,无不难过地开口:“我‘游戏之王’的名号保不住了……”

    “没关系,”埃尔维斯心情很好地望着他,捧着他的脸颊安慰道,“我们不说出去就好了。”

    康致尔听见此话,睁开眼睛看他,声量很细地问他:“你真的不会跟别人说?”

    埃尔维斯望着他笑,答应道:“我保证。”

    “那……”康致尔左右想了想,伸手去摘自己脸上的贴纸,把它们贴到埃尔维斯的脸上。

    “这些分你一半。”

    班得瑞下午出去办事,晚餐前才回到府邸。

    当他来到餐厅,看见脸上各自贴着卡通贴纸的埃尔维斯和康致尔,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餐桌边上,兰儿和苏塔一直在做表情管理,忍笑忍得厉害。

    “埃尔维斯,小致,”他来回打量两个人,疑惑地问,“你们这是……”

    埃尔维斯把脸转向他,一如往日平静自若,回答他的问题:“我和小致刚才在客厅里玩游戏,这是输了的惩罚。”

    闻言,班得瑞顿时了然。他缓缓点着头,喃喃讲道:“明白了。”

    说完以后,他重新观察两个人脸上的贴纸。片刻之后,蔼然可亲地开口:“看来,还是小致略胜一筹。”

    康致尔眼睛弯起来,对着埃尔维斯露出快乐的笑容。

    晚上九点钟,浴室里面。

    康致尔坐在洗漱长台前面,等着埃尔维斯把自己的睡衣拿进来。

    与此同时,他一边伸长脖子,一边呵呵带笑地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

    埃尔维斯走进来的时候,正好碰见这一场景。

    “这么开心吗?”他问康致尔。

    康致尔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一个人乐和地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

    埃尔维斯将睡衣放好,转身返回到康致尔面前,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好了游戏之王,”他抬起头来,对康致尔说,“你要洗澡了。”

    “现在,先把你脸上的贴纸给弄干净。”

    说完,他抬起手臂,开始替康致尔清理那些“笑脸”。

    康致尔也把手放到了他的脸上。他的手指无法灵活地弯曲,指甲剪得很干净,撕贴纸的动作像在给埃尔维斯的脸颊抓痒。

    “班得瑞说我略胜一筹。”他垂着脸开口。

    埃尔维斯唇角轻轻扬起,很捧场地点头:“你确实略胜一筹。”

    康致尔被埃尔维斯逗得咯咯直笑。

    笑了一会,他倏地停了下来。

    “埃尔维斯,”他对埃尔维斯说,“你去外面把我手机拿进来吧。”

    埃尔维斯也停了下来,有些好奇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