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致尔想了想,拿起手机给埃尔维斯发信息,问他要不要一起吃披萨。

    晚上十点,两个人并肩坐在一楼客厅的榻榻米上,吃着刚送到不久的四拼披萨。

    花园里,月光正好落在他们这一处。

    康致尔一边心满意足地吃着披萨,一边有所顾虑地问埃尔维斯:“吃这么饱,待会睡不着怎么办?”

    埃尔维斯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抬眼看向他,提议道:“听说红酒助眠,要不我们喝点酒?”

    片刻之后,他们各自身边都多出了一杯红酒。

    “好幸福啊,”康致尔后背倚着落地窗,一边吃着披萨一边感慨,“晚上有人陪着一起吃披萨。”

    “这么高兴吗?”埃尔维斯侧头看他。

    “嗯,”康致尔煞是认真地点头,跟他唠叨起来,“你不知道,这个时间能找人一起吃宵夜有多难。”

    “爸爸妈妈不爱吃这些,姐姐们担心半夜吃宵夜会胖,从来都不会接受我的提议。”

    “朋友们不住在一起,就不可能找他们了。”他嘟囔着说。

    “那你每次想吃的时候怎么办?”埃尔维斯看着他问。

    “唔……”康致尔回想少时,告诉他,“大多时候就直接睡觉了。有时候不想麻烦阿姨,自己会点宵夜来吃。但吃又吃不多,最后就浪费了。”

    说着,他吃完了一块披萨,抿抿嘴唇讲:“还是有人陪着好。”

    埃尔维斯递给他一张纸巾。

    康致尔接过纸巾,擦擦手心,突然想起来什么,转过脸去看着埃尔维斯,悄声问他:“埃尔维斯,爷爷应该也不喜欢你大晚上吃宵夜吧?”

    “没关系,”埃尔维斯脸上泛着轻松的神态,回答康致尔,“他现在不在这里。”

    说完,他从披萨盘里拿起一块新口味,递给康致尔。

    “再吃一块?”

    “好。”

    康致尔的酒量比埃尔维斯想象中要更小一些。才只喝了一点红酒,他的神色便开始变得弱弱的,说话的语速也慢了下来。一杯下肚,他已经支撑不住,靠着埃尔维斯昏昏欲睡了。

    埃尔维斯收拾好东西,抱着他上楼睡觉。

    进到卧室,康致尔忽然仿佛不舒服一般,在埃尔维斯怀里乱动起来。

    “小致,怎么了?”

    埃尔维斯把耳朵贴到他嘴边,听见康致尔咕噜咕噜地在讲话。

    原来还牢记着要刷牙洗脸才能上床睡觉。

    埃尔维斯忍俊不禁,抱着他往浴室走去。

    过后,他们洗漱完毕。从浴室出来,康致尔蜷伏在埃尔维斯怀里,睡得很安稳。

    埃尔维斯抱着他走到床边,刚把人放到床上,康致尔便开始小声哼唧起来。

    埃尔维斯吓了一跳,没敢再松手。

    康致尔重新滑入他的怀里,旋即平静下来。

    埃尔维斯在床上坐了下来,过了一段时间,估摸着康致尔已经睡熟过去,便小心翼翼地准备再次将他放到床上。

    康致尔的身体仿佛安装了雷达,一察觉到埃尔维斯要松开他,旋即皱着眉不高兴起来。

    埃尔维斯连忙重新抱紧了他。

    此后,他尝试几次,康致尔给出的反应都很强烈。埃尔维斯只好放弃,抱着他靠在床边。

    他仿佛是一个催眠的抱枕,康致尔伏在他怀里,睡得异常香甜。埃尔维斯低下头,端详着睡梦里的康致尔,没忍住,用手指戳他的脸颊。

    “一放下就哼唧,跟小宝宝一样。”

    康致尔睡得非常安稳,听不见他说的话。埃尔维斯看他久了,心跟着柔软起来,微笑着凑近他,在他耳边悄声讲道:“小致,其实你真的有点娇气。”

    对于康致尔而言,这个夜晚非常美好。室内气温适宜,安静幽暗,他的睡眠质量达到了罕有的高水平。

    因此,他还做起了梦。

    在梦里,他也在睡觉,身边躺着一个很好抱的人。

    梦境原本就是无迹可寻,也无理可循的。

    康致尔原先还只是依偎着那个人在睡觉。后面,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抱在了一起,还接起了吻。

    因为是在梦里,所以这个吻格外流畅,没有任何一丝阻碍。

    康致尔一会儿趴在那个人身上,一会儿又被他压在身下。在梦里,他学会了如何一边接吻,一边用鼻子呼吸。

    这个吻给康致尔带来很好的体验。他一直等待着艾琳出现在梦里面。这样,他便可以挺起胸脯,骄傲地当面告诉艾琳:“我会接吻了。”

    第二天早上,康致尔睡饱醒来,身体仿佛受到了滋养,每一颗细胞都是丰润饱满的。

    他躺在床上,望着外面清亮的光线,心想原来红酒的助眠效果这么好。

    以后他睡不好的话,可以像昨晚那样,在睡前喝点红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