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不是我们家人,”陈南希否认道,“是朋友的孩子,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他刚好也在飞机上。”

    出于各方面的考虑,陈南希选择暂时保密埃尔维斯的身份。

    “……嗯,所以现在具体情况你们也还在了解是吗?”

    “好,麻烦你了。”

    陈南希挂下电话,把身体转向站在一旁等待着的父子两人。

    “怎么样?”

    “伊冯她今晚不上夜班,刚被叫到机场支援,所以她还不太清楚现场情况。她说等有具体的消息,会马上通知我们的。”

    陈南希的回答顷刻浇灭了康致尔心里的期待。他沮丧地蒙住脸,喃喃道:“还是不能知道现场情况。”

    “你的学生是在机场上班,她未必能掌握第一时间的消息。”康仲镕站在旁边,若有所思地讲道,“如果谁认识民航局的人,或许可以更快了解情况。”

    康致尔此时正埋着脸,气馁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康仲镕的一番话,猛地点醒了他。

    他拿起手机,飞快拨通了柏清在的电话。

    这时已经将近十二点了,柏清在早已睡下,因此他接起电话的时候,声音里还带着浓稠的睡意。

    “小致,怎么了?”他问康致尔,“这么晚给我打电话?”

    柏清在是康致尔最后的求助希望,当听见柏清在的声音时,他突然间变得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柏清在听见他抓着电话在那头拼命克制自己的喘气声,知道是发生事情了,顿时睡意全无。他坐起身来,在电话里安抚康致尔:“没事小致,你先缓一下,慢慢说。”

    康致尔手拄着额头,缓和少时之后,他抹掉脸上的泪水,通过手机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柏清在。

    “清在哥,我记得你跟我提过,你前年在兰思拍摄时认识了一位民航局的工作人员。你方便联系他,了解一下现在的情况吗?”康致尔向他求助。

    “当然可以,”柏清在回答他,“我现在马上联系他。”

    康致尔对柏清在抱着极深的歉意和感谢,带着重重的鼻音对他讲:“谢谢你,清在哥。”

    柏清在安慰他:“不要担心,埃尔维斯他会没事的。”

    “嗯。”康致尔答应道。

    说完,他们结束了通话。

    这时,所有人都已经没了睡意。

    他们走到楼下,打开客厅的电视,调到了新闻频道。

    康致尔给郑桐打去电话,郑桐果然还醒着,立马接了他的电话。

    他在电话里告诉康致尔,现在这件事情只有他、班得瑞以及埃尔维斯的助理知道。他们与康致尔一样,还在等待消息。由于埃尔维斯的情况还未明确,大家一致同意暂时把消息压下来,别让在西部的老先生知道这件事情。

    “好。”

    把电话挂断后,康致尔收起膝盖,把身体蜷成一团缩在沙发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屏幕。

    他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全程一动不动,直到柏清在的电话打了进来。

    一听到手机响,康仲镕旋即拿起遥控调低电视的音量。

    “清在哥!”

    康致尔把手机贴到耳边,原先那双漆黑无神的眼睛此时变得明亮不已。

    “小致,我已经联系上我那位兰思的朋友了。他告诉我,现在救援小组已经抵达迫降现场了,开始救援工作了。”

    “真的吗?”

    康致尔听到这个消息,几乎要哭出来。他抓着手机,紧张地问柏清在:“那你朋友,他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吗?”

    “具体情况他们也还在等,”柏清在停顿片刻,告诉他,“据他了解,因为飞机是紧急迫降,机上有重伤人员。”

    “重伤……”

    听到这个词,康致尔稍微平复的担忧再次泛上心头。

    “不要担心,”柏清在安慰他,“往好的方面想,至少目前没有亡故人员。”

    康致尔吸了吸鼻子,回答柏清在:“嗯。”

    “他们的直升机会根据伤情程度,”柏清在在电话里告诉他,“先送重伤人员和老人孩子离开,之后依次护送其他乘客。”

    “因为现在是深夜,可见度很低,搜救工作不会进行得太容易,所以我们要耐心等待。”

    康致尔把脸埋在膝盖上,回应柏清在:“好。”

    “小致,”柏清在语气里透露出关怀与担心,问他,“你现在怎么样,需要我过去陪你吗?”

    “我没事,清在哥。”康致尔回答他。

    “那好。”柏清在也不坚持。

    “小致,你先去睡一会儿吧。”他建议康致尔,“要养好精神,埃尔维斯他兴许很快就会联系你了。”

    “我在这边帮你留意新闻,有消息的话,会马上通知你的。”

    “谢谢你,清在哥。”除了感谢,康致尔不知道应该跟柏清在说什么了。

    “别想太多。”柏清在宽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