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致尔很是怜爱埃尔维斯,闭上眼睛,鼻梁贴住他的脸,抱着他嘟囔道:“埃尔维斯,笨笨的。”

    埃尔维斯抬起双臂,将他结实地揽入怀里。康致尔伏在他怀里,静静过了少时,忽地听见埃尔维斯开口。

    “其实……”

    康致尔一听见埃尔维斯的声音,旋即睁开了眼睛。

    他抬脸看向埃尔维斯,看见埃尔维斯脸上带着若有所思的微笑。

    “那段日子,也是有艰难的时候的。”

    “是吗?”

    康致尔把手放到他的臂膊上,专注地看着他。

    埃尔维斯将目光投向他,脸上出现了若有似无的笑意。

    “最难的时候,是那时你受伤,住进我的卧室里。”他回答康致尔。

    康致尔听他说完,心里有些费解,思忖片刻,看着他反问道:“不应该是开心的时刻吗?”

    埃尔维斯闻言笑了,抓着康致尔的手,将它放在自己的心口上。

    “那个时候,”他接着往下说,“每天晚上,你睡着没过多久,就会自动把手臂伸到我这边来。”

    “然后好像毛毛虫那样贴近我,慢慢钻到我怀里。”

    “毛毛虫???”

    康致尔匪夷所思地听着埃尔维斯给自己的这个形容。

    “嗯。”

    埃尔维斯没有觉得自己这个譬喻怪异,反而觉得很是恰当,带着一种甜蜜的回忆,抚摸着康致尔的手背形容道:“长长的,瘦瘦的,软软的。”

    此时康致尔的心情已经由开始的震惊逐渐过渡到了平静,他语重心长地问埃尔维斯:“抱着这样一条毛毛虫入睡,你也没有很艰难吧?”

    “嗯。”埃尔维斯答应。

    他低下头来,依偎着康致尔,轻声告诉他:“小致,最难的事情,是把你抱在怀里,还要忍住不去吻你。”

    埃尔维斯的话语一度让康致尔停止了思考。直到缓过劲儿来,他才腼腆地把脑门抵在埃尔维斯的胸前,抱着他小声咕哝:“埃尔维斯,你真是的。”

    埃尔维斯神色温和地看着他的脸颊,手贴着他的后背,缓缓地抚摸着。

    他抚摸了一阵子,康致尔把头抬起来,用好像小猫看主人的专注眼神,静静地与他对视。随后,他无声地靠近,吻住埃尔维斯的双唇。

    康致尔亲完埃尔维斯,慢慢将嘴唇收了回来。

    埃尔维斯头稍微低下来,一语不发地看着他。

    康致尔不太理解,把手放到他的后脑勺上,缓缓抚摩他的耳郭,问他:“在想什么?”

    闻言,埃尔维斯看着他眼睛的视线无声下移。随后,他告诉康致尔:“小致,你的嘴唇好软。”

    康致尔被他的回答逗笑了,故意打趣他:“怎么,你还亲过铁硬的嘴唇吗?”

    “没有。”

    埃尔维斯否认,跟着默不作声地朝他俯下身。

    “不许污蔑我。”

    康致尔躺到床上,望着埃尔维斯笑了起来。

    埃尔维斯在吻他之前,没头没脑地跟他再次强调:“不许污蔑我。”

    康致尔因为埃尔维斯心情变得很好,抬起手臂环抱住他。

    他们抱着对方,嘴唇紧贴着彼此,在床上轻轻翻身,既在接吻,又好像在嬉戏。

    康致尔揽着埃尔维斯,脑海里忽地闪过很是熟悉的感觉,慢慢睁开了眼睛。

    埃尔维斯察觉到了,并没有停下来,一边亲吻他的唇角,一边问他:“怎么了?”

    “为什么,我会觉得有点熟悉?”

    康致尔望着头顶高高的天花板,怔怔言语:“好像,那次喝醉酒之后做的梦?”

    埃尔维斯没有问他是什么梦,也没有问他是哪次喝醉。他双眼合着,不紧不慢、亲昵惬意地将嘴唇摁在康致尔的面颊上,问康致尔:“真的是梦吗?”

    康致尔一开始还没听出来埃尔维斯的言外之意。几秒过去,等回味过来这个疑问句,他一脸震惊地箍住埃尔维斯的脸,问埃尔维斯:“难道不是?”

    埃尔维斯垂着眼睛看他,脸上泛着淡淡的从容与笑,将手指放在他脸上,轻轻拨过他的短发,回答他:“那天夜里,我把你送回来。安顿好你以后,你却不让我走。”

    康致尔内心惊异不已,他问埃尔维斯:“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不告诉你是好的,”埃尔维斯温暖的手指在他发间穿行,语气柔和地回答,“如果当时你醒来发现了,心理压力肯定很大。”

    康致尔再次说不出话来了。埃尔维斯一直都在照顾他的感受。

    埃尔维斯玩了一会他的头发,低下脸来,碰着他的鼻尖开口:“小致,你借醉‘’‘行凶’。”

    见他突然追究起来,康致尔也不示弱,抱着他为自己辩护:“难道不是你在我喝醉以后欺负我吗?”

    埃尔维斯不急不躁,接着告诉他细节:“是你先开始吻的我……”

    没等埃尔维斯说下去,康致尔立马将手指摁在他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