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听寻抬头望了一眼长身玉立的慕容卿,眸光越发冰冷,他欲挣脱南珩的手,却被南珩更加用力的制住。

    “不能再打了,”南珩望着他,乌黑的眸子透着些雾气,“师尊,我们回去,好不好。”

    “放开!”

    但萧听寻咬了牙,手中运起灵力,竟直接将南珩震开,又扬起染尘朝慕容卿冲了上去。

    慕容卿苍白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诡异的微笑,没有眼仁的白瞳咕噜噜转着。

    他没有武器,便徒手跟萧听寻对招,可招式间,游刃有余,处处将萧听寻制的死死的。

    一掌,又一掌,萧听寻竟连躲都不躲了,只飞掠上前,逼至慕容卿身前,试图唤回他的神志。

    南珩心急如焚,眼见慕容卿又挥来一掌,竟在掌心引雷,就要朝慕容卿劈去。

    正这时,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鸟啼,慕容卿蓦地止住,而后,竟看也不看萧听寻一眼,飞速朝那鸟啼传来的方向掠去。

    萧听寻起身欲追,但身上伤的太重了,他脚下一软,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来,被冲过来的南珩接在怀里。

    “师尊……”

    南珩环着他的手有些发抖,脑中一瞬间竟浮现出镜妖幻境中,萧听寻被寂灵剑穿透肩胛的情景。

    万人围观的断恶台上,一身青衣傲骨的男人,被大片大片赤红的血液浸染、吞噬,最后消散在百姓们或哀叹,或津津乐道的议论之中。

    他突然有些害怕。

    萧听寻抹了下唇边的血迹,目光锁着慕容卿离开的方向,他瞥见一个黑色的身影,在昏过去之前,赤红色的万字纹样,篆刻进了脑海。

    那是,魂祭门的特有纹饰。

    第28章 师尊,我们去泡灵泉吧

    树林中风声飒飒,南珩将萧听寻背在背上,竟觉得这人有些轻,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单手一揽便能环住。

    他忍不住将人揽的更紧了些,生怕被风吹了去。

    自树林出来,试炼峰脚下的空旷场地上,众弟子都散去了,唯三个人还立在那。

    商泯背手立着,殷旧站在他身侧,苏叶手中打开折扇,为他遮着日头。

    “玉清……怎么样?”商泯脸色凝重,目光落在南珩背上的萧听寻身上。

    南珩小心的将人放下来:“师尊和慕容……和师祖对战,被伤到,昏过去了。”

    商泯将人接过去,他身材高大,很轻易就能将萧听寻搀扶起来:“先回寒林峰吧。”

    “商掌门,”南珩稍一犹豫,还是叫住了他,“我师尊和师祖……到底是怎么回事?”

    商泯叹了口气,大手一摆:“先回去,等玉清醒了,你可以亲自问他。”

    他说完,带着萧听寻御剑离开。

    二长老欲乘玉骨伞离去,见南珩神色犹豫,看了自己大徒弟一眼:“苏叶,你带着南珩。”

    说完,追着商泯而去。

    “唉,”苏叶叹了口气,“南师弟,师兄真不想带你。”

    镜妖的事情过后,苏叶在南珩面前,便连装都不装了。

    南珩此时没心情与他计较,一拱手:“有劳苏师兄了。”

    “行吧,看在殷旧那好心肠的面子上。”苏叶说完,指尖掐了个诀,折扇瞬间变大,“上来。”

    南珩和他一起上了扇面,苏叶御扇飞起,缀在二长老后面。

    耳边风声呼呼而过,苏叶立在前面,目光却一直盯在殷旧身上,全当南珩为无物。

    本来,若不是这小废物,他就能和殷旧同乘了。

    “封妖禁地的封印,是吴様解开的。”在他身后,南珩突然道,“你当初知道,为何不说?”

    “你知道啦?”苏叶回头笑眯眯看了他一眼,“挺聪明嘛。”

    南珩眉间顿时冷厉下来:“他偷偷修炼他门禁术,你却知情不报?”

    “缚灵可是魂祭门的独门秘术,怎么能说是禁术呢?”苏叶笑眼轻浮,伸出指尖竟是要去挑南珩的下巴。

    “滚开!“南珩厌恶的别开头去,“你喜欢二长老,那就请你专心一点,别到处拈花惹草。”

    “呦,那师弟你是花还是草?”

    南珩被他这副样子恶心的够呛,反手捏住了他的腕子,反折在背后:“要说话就好好说。”

    “魂祭门的缚灵,我虽没见识过,但却也在藏书阁看到过相关记载,真正的缚灵,是寄主与一位法力高强的前辈,或是他想要与之结契之人,用自己的鲜血连契,使二者的灵魂互通。”

    “这样,寄主便可以使用结契之人所掌握的毕生术法乃至身法剑术,密炼绝招。虽然厉害,但是极其损耗自身灵力,所以魂祭门的人即便掌握,也很少将契友召唤出来,除非生死关头,或是极重要的对决场面。”

    “没错,”苏叶被他制住,竟还笑得出来,“南师弟真是学识渊博。”

    南珩不理他:“但是,缚灵双方,是建立在平等的基础上,契友神志清醒,保有自己独立的意识。寄主仰赖契友的术法本事,而契友留恋尘世,遂寄魂于此,是为缚灵。”

    “方才六长老,明明神志已失,吴様偷练的绝不是缚灵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