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回来吧。”季臣朝少年勾勾手指,绽开一抹笑容,“见过便可,自报家门作甚?”

    少年那抹飘飘忽忽的虚影,竟然红了脸,垂着头回到他身边,有些羞赧的白了他一眼,季臣笑意更甚,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薄师兄,”南珩轻声问薄彦,“敖山大战是?”

    “敖山大战,便是十五年前仙门百家和魔族的那场大战,战场设在敖山,所以也叫敖山大战。”薄彦道。

    南珩点点头,又继续看剩下两位长老请契。

    最后,连潘丰常都请了契,但里面根本没有慕容卿的魂魄。

    萧听寻自然说话算话,自乾坤袋中取出一只小箱子,抬手拂过,箱盖打开,里面灵光灿灿,满满的一大箱子灵石。

    潘丰常眼睛都看直了,要不是他们这些外人在场,南珩敢肯定他能当场留下口水来。

    “哈哈哈哈,玉清长老果然阔气。”潘丰常蹲在箱子面前,手里抓着大把大把的灵石,笑得豆豆眼成了一道缝。

    萧听寻凤眸古井无波,淡声道:“一千三百万灵石已经齐了,不知可否劳烦门主皆魂契册一阅。”

    “看看,当然得看!我这就去取,玉清长老阔气,咱怎么也得让你查个清楚明白。”潘丰常还陷在一堆灵石里不可自拔,好说话的很。

    魂契册很快被取来,萧听寻自一个魂祭门弟子手里接过册子,双眉微皱,认真的翻阅起来。

    魂契册,收录了魂祭门历代长老掌门所有结契的契友,和所结契约的基本情况。一定程度上是算是魂祭门的机密了。

    南珩看着那小老头两眼放光的模样,叹了口气,瞧着魂祭门的大殿修筑和装饰,也不像是个穷的,门主竟然贪财成这样,也难怪老门主死了都不能安心。

    萧听寻翻阅了半晌,似乎没什么发现,合上册子,递还给那个弟子。

    正在这时,招灵殿外又一个弟子急匆匆跑了进来,他见潘丰常蹲在箱子前面数灵石,似乎习以为常,直接凑过去,在其耳边嘀咕了些什么。

    潘丰常挥退了他,突然放下手里的灵石,盖上箱子吩咐殿里的两个弟子将箱子抬下去,然后转向萧听寻道:“玉清长老,我想,罪魁祸首找到了。”

    他说完,朝殿外拍了拍手,沉声道:“带进来!”

    很快,就见两个魂祭门弟子拖着一个同样穿着魂祭门校服的弟子走了进来。

    那被拖着的弟子是个青年,尖瘦的脸,细长的眼,被拖进来了嘴里还在叫唤着抓错了。

    潘丰常一见那人,见钱眼开的脸孔就不见了,神色阴郁道:“陈松,竟然是你?!”

    那被称为陈松的青年,顿时扑倒在地,抱着潘丰常的大腿就开始嚎啕:“门主冤枉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那前来报信的弟子就冷了脸色:“你还敢狡辩!从玉清仙君他们一来你就鬼鬼祟祟的!我们在你房间里发现了证据!你跑不了了!”

    他说完,自怀中掏出了一个什么东西,递到了潘丰常的手上。

    南珩瞥了一眼,竟然是他们长清派外门弟子的长清令牌。

    第32章 师尊,你可以稍微依靠我一些

    潘丰常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就把令牌递给了萧听寻,脸上又恢复了笑容:“玉清长老,你看看是不是这?”

    萧听寻接过令牌,正欲细看,就觉自己肩膀被人拍了拍,一回头,白承炎可怜巴巴看着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

    “还请大长老慎言。”萧听寻道。

    白承炎疯狂点头。

    指尖拈过咒诀,禁言咒解开了。

    “呼,唉呀妈呀,可憋死老……子,子不语,不语哈哈。”白承炎干笑了两声,见萧听寻没理他,视线也投到他手里那块令牌上。

    萧听寻手中这块长清令正面刻着吴様的名字,反面便是长清二字,应当就是吴様的东西。

    但萧听寻冷着脸将令牌递还给潘丰常:“这是仿的。”

    “仿……仿的?”潘丰常一愣。

    “不过,仿的十分逼真,可以将守门结界骗过。”

    潘丰常低头看了一眼抱着自己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陈松,抬起小短腿踹了他一脚:“还哭!还不快老实交代?!”

    陈松似是被他吓了一跳,也不敢再嚎了,宽大袖子抹了把脸,糊了一脸鼻涕泪:“门主饶命!是……是我一时鬼迷心窍!”

    “那小子,是他找到我扬言要学的!令牌也是他给的!说这样就能自由出入长清派了。”

    陈松哭道,“门主你也知道我的家境,他许诺给我五百灵石,一百两银子啊!我……我要是不答应,家中老娘弟妹,怕就要饿死了!”

    潘丰常手中捏着长清令,狠狠砸在陈松脸上:“糊涂!糊涂啊!”

    “你家中境况,我又不是不知,那每月补贴给你的钱两,都去了何处?!”

    “钱……钱两,”陈松一下子愣了,片刻后才小声嘀咕,“家弟是个不成器的,整……整日里去赌……”

    “唉!”潘丰常哀叹一声,短粗的手掌捂住了脸,“罢了罢了。昭文、昭武,依照门规处置,然后逐出门派去吧!”

    这前前后后,一问一答,丝毫未给萧听寻过问的机会。

    那两个弟子动作也快,一左一右将陈松死死按住,然后拉过他的双手,露出腕子,拔出腰间佩剑,利落的在腕子上抹过。

    “啊啊啊!”

    霎时,陈松惨嚎震天,双腕呲呲飙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