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萧听寻对上他的目光,神色平静。

    那老道士眯了眯眼:“信士所求为何?”

    “所求为这里的百姓,和乐安康,诸事顺遂。”

    “呵,信士这般心怀天下,端方高洁,怕是来错了地方。”

    老道士冷笑:“我们这座观太小,恐容不下您这尊大神。”

    “是容不下我,还是你们另有所图?”萧听寻凤眸兀的冷厉。

    一道寒光自眼前掠过,是那老道士肩上的虬髯大汉伺机而动,遒劲的双手呈利爪状,猛地朝萧听寻天灵盖抓了下来。

    萧听寻旋身撤步,已瞬间将霜昼召出,一曲既起,瞬间凝出无数冰锥朝那虚影状态的大汉刺了过去。

    “年轻人,你修为不低,贫道奉劝你不要多管闲事!”那老道士舞着手中拂尘,挥起一道道劲风,将冰锥挡开。

    “否则折在这里,可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萧听寻不语,只是曲声更急,似一种千军万马纷至沓来的恢弘气魄,那冰锥便赫然凝聚在一起,形成一把寒光凛冽的冰剑,直朝那老道刺去。

    是碎灵剑。

    涤魂曲凝出碎灵剑,直插人灵脉,避无可避,不管是何等境界的仙修,一旦被碎灵剑刺中,轻则灵脉碎裂,沦为凡人,重则灵核爆开,命丧黄泉,无一幸免。

    肩上南珩拧紧了眉,就见那虬髯大汉突然劈手挡在了老道面前。

    但毫无作用,问心剑自大汉掌心穿出,一分为二,直插进老道双腕之上。

    “噗!”

    那老道猛地喷出一口血来,不可思议道:“你……你是长清派的……玉清长老?”

    箫声止,碎灵剑召回。

    萧听寻冷道:“我只断了你灵脉,且留你一条性命。说,你在此地抽取百姓魂魄,到底所谓何事?受谁人指使?”

    “呵,哈哈哈!”

    老道士抹了一把唇边的血迹,突然笑了起来:“那老东西还真是料事如神,长清派来的这么快。就是不知……我还能不能撑到那两个蠢货来了。”

    “你说什么?”萧听寻蓦地蹙眉,正欲吹霜昼来审,老道肩上那大汉却突然发了狂。

    大汉面目阴鸷,满脸的络腮胡子,因殿内烛光昏暗,那老道又一直躲在阴影里,萧听寻一直看不清他的面目。

    而此时,那老道突然在指尖掐了个诀,大汉猛地脱离老道的身体,直朝萧听寻扑来!

    电光火石间,萧听寻看清了这魂的真面目,愣在了原地。

    那大汉乱发披散,眉眼锋利,额间一点朱砂红,显得凶神恶煞。

    他此时双目赤红,双拳紧握,臂膀上壮硕的肌肉隆起,赤膊朝萧听寻砸来。

    南珩本以为萧听寻会迎战,哪知他竟闪身一躲,飞身撤出了主殿,而后抬手罩下一道结界阻拦住老道和那大汉,然后带着南珩朝遂愿观大门口奔去。

    门口守着的两个道童远远瞧见这边的变故,不知自哪里找来的人,转眼间清一色穿着道士服的人已经将遂愿观的大门堵了个水泄不通。

    而且这些人面目凶恶,各个手上都有刀剑等武器,根本不是什么正经道士。

    身后结界已被那大汉破开,萧听寻拧起了眉,面前这些道士虽凶恶,但都是没什么修为的普通人,他也不好动手。

    踌躇间,感觉自己发丝一痛,这才想起来变成了老鼠的南珩还挂在自己头发上呢。

    萧听寻眼神一暗,突然有了主意。

    他一把将南珩从头发上抓下来,另一手捏了个复刻咒,然后将南珩朝门口那些道士丢了出去。

    “我艹!师尊!”

    南珩猝不及防被丢出去,惊的爆了句粗,还好他个头小身姿灵活,在空中翻了个身,平稳着陆。

    正纳闷萧听寻为啥扔他,就听到身边数以万计的吱吱声,扭头一看,南珩傻了,他身边无数只小白鼠正不要命的往前冲着。

    他不知发生了何事,也跟着一顿跑,就听见那些道士的尖叫声此起彼伏,还有混乱的脚步声。

    其间,夹杂了一句萧听寻淡漠的嗓音:“跑出观门找我。”

    他就拼命往遂愿观外面冲去,终于跑在了一群小白鼠的前头,自遂愿观大门冲了出来。

    萧听寻就等在门口,见南珩一只鼠猛地朝他飞扑过来,伸手一接,南珩就稳稳落在了他掌心里。

    萧听寻的掌心又大又暖,南珩长出了口气,舒服的打了个滚。

    还好还好,他师尊不是不要他了。

    萧听寻不知他心中所想,手掌一合,将南珩塞进了自己衣襟里。

    南珩:……

    这,不大好吧?

    要不是场合不对,他可能就会趁着自己这个形态做点什么了。

    身后那些道士举着武器追了出来,萧听寻足尖点地,跃上屋顶,带着南珩迅速离去。

    “师尊,刚刚那魂是谁?你怎么不打了?跑什么?”

    他用自己一双小鼠爪紧紧扒着萧听寻的衣襟,才没有被甩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