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是阿泠教的好,教了我很多道理,所以我都记住了。”

    她一边回应着,一边腾出眼睛去望唐泠意。唐泠意端庄的站在原地,有些发愣。感受到了她的视线,还是如之前那般亲近炽热。

    她又愣了一会儿,露出一个欣慰的笑来,心里的生疏也消散了一些。

    还好,她还记得,没有忘记痴傻时候的事情,没有忘记她。

    “好,那就好!”

    连知语活像个老母亲似的,拉着她的手左也看看,右也瞅瞅,最后十分满意的转回到正面来。

    “不错不错,比起之前的小孩子行径,这回真是长大了。”

    “我之前不懂事,给你们添麻烦了。”

    郑君心带着连知语回到贵妃椅的位置,猛地就要跪下: “也谢谢你们对我的照顾和保护,君心一定会报答你们的!”

    唐泠意耳朵敏锐,在她要下跪的时候就感受到了强烈的空气流动,先一步把她唠了起来。被捞起来之后,郑君心紧紧抓着她的衣领,似是不想松手了。

    “砰砰砰——”

    “砰砰砰——”

    两人离得有点近,心跳声听的分外清晰,呼吸都快要停滞了。唐泠意正准备说些什么缓和一下不流通的气氛。

    连知语一张怨妇的样子酸溜溜的开口了: “不是说要报答吗,把我一条狗……呸,一个人晾在旁边真的好吗?”

    郑君心这才慢慢松开唐泠意,转而去抱连知语。

    那句话又说了一次: “我一定会报答你们的。”

    君心你这句承诺一点可信度都没有!姐姐狂怒,甚至想手撕侧对面扒拉衣领的人。

    这只可恶的大灰狼啊啊啊!可是打又打不过,她只能用杀气腾腾的眼神满足一下自己了。

    传来的视线凶狠猛烈,像是要把她活剥生吃了,可又没有实际行动,她选择忽视。

    衣领都被捏皱了,唐泠意用手去抚平他,再度触碰到她人的温度,心里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好了好了,恢复正常了就好,也不用我这么担心你了。”连知语放开了她,开心的劲头过了,连知语含着热泪使劲眨,打算把眼泪憋回去。

    郑君心同样眨巴着眼睛,把泪水收回去。拉着她坐下,问她: “痴傻时候的事情我都记得,包括你们比试的事情,所以姐姐为什么要离开?”

    眼泪没憋住,掉了两颗,连知语如实说道: “之前我一直找你,是怕你落入坏人的手里,这也是我的过错。但是现在你已经找到了一个好归处,人是瞎了点但还是能护着你的,还恢复了正常,就算只有这一晚,相信迟早有一天,你会彻底好的。”

    “……”瞎子凌乱中。

    “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过两天我就走了。但是事情办完后我还是会经常来看你的。当然,你要是愿意和我走也行,你愿意吗?”

    晚间的风突然大了起来,吹的人头发乱飞。唐泠意的心提了起来。

    郑君心看了眼假装镇定自若的阿泠,又看了看热泪盈眶的知语姐姐,下定了决心。

    “对不起姐姐,我不能和你走。我答应了阿泠,要永远在一起的,而且阿泠的眼睛不方便,还需要人照顾,她离不开我。”

    “好吧。”其实她也没指望她会和自己走,早就看透了,哼。

    “好了。”连知语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平复了自己的情绪。

    “该说的话也都说了,夜深了,我也要去睡了。”

    “姐姐不和团团多聊一会儿吗?”唐泠意在身后问道。

    “不了,有时间再聊吧,我要睡了。晚安!”

    连知语路走的很快,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晚安。”郑君心回应她的招手。

    “什么是晚安?”连知语每次总有些话是她听不懂的,也不知道从哪学来的。

    “姐姐说是晚上睡觉安心的意思,是一句睡前的祝福。”郑君心和她解释。

    “喔。”

    气氛突然凝固了一秒。

    郑君心望着她,上半身突然朝前倾,手背在身后,静静地等待着,脸上洋溢着期待。

    唐泠意睫毛颤了颤,注意力想分散,却反过来越发集中。耳边的呼吸声均匀平稳,桂花香芬芳馥郁,比之平常还要浓郁,还带着一些湿气。应该是洗浴了一番。

    唐泠意决定先开口,她摸到桌子上的柿子,递给郑君心。

    “要吃柿子吗?”

    前方铃铛般的笑声响起来,和真正的银铃声融在一起,一时分不清哪一个更悦耳。她在笑中说道: “我不想吃柿子,还没吃晚饭,我好饿。”

    唐泠意这才想起来,团团才醒来不久,还没有吃饭,她说着就要叫红梅她们。

    “晚饭的时候你还没有醒,我让她们给你留了饭,这会还在锅里热着呢。我让她们送过来。”

    “好。”郑君心走过来,引唐泠意坐下。她依靠在石桌边上,终于忍不住委屈: “阿泠,我恢复正常了,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吗?”

    听着耳边音色成熟了,但是语气还是与之前相似。团团还是团团,恢复了也还是她。

    “你能恢复正常,我真的很为你开心。”风刮着旁边的大树,沙沙作响。唐泠意说道: “那你可有想起与你父母有关的事情?”

    郑君心随即摇了摇头: “毕竟是小时候的记忆了,这么多年都处于痴傻的状态,印象也渐渐淡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