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相拾也不废话, 见她没反应就直接将披风抖开披在她身上,确定系紧了这才坐好。

    也不是孟相拾身上的披风, 她还是一身白衣白裤。可是她从哪拿出来的啊?

    “这件披风,是特意给我的?”披上披风后,内里厚实的暖意一缕缕传到身上,连知语摩擦着蒲公英的绣花,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嗯,你弱不胜风。”

    面対连知语猝不及防地回望,孟相拾慌忙转移了视线。

    “我哪里弱?”连知语诺诺逼人,妩媚上挑的眼眸一动不动望着她,摇曳的烛火在眸中跳动。

    眼神完全复刻了那个晚上,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那晚是故意的,今日是无意的……吧?

    美人在侧等她的回答,孟相拾只好诚实地回答:“你哪里都弱。”

    !风情的眼神一下子就不风情了,反而隐隐有种被火烧了眼睛的辣烫感,焦灼围困着她的全身。

    “是啊,我不比孟相拾小姐,从小就这么强。”连知语开始攻击。

    动辄间披风敞开了一道大口,无形的凉风灌入了单薄的身上。孟相拾重新裹好,突然道:“我不是从小就强。”

    “礼尚往来,我也给你讲讲我的身世吧。”

    连知语汲取着披风的温度,决定暂时原谅她的口不择言。她也是练过一点武功的好嘛,哪里弱了,哼!

    孟相拾也向她说出了自己的身世和经历。

    孟相拾是大家族二房里唯一的女儿,其他房都有儿子就她是女儿,长得又弱小,经常被人欺负。父母碍于情面不好发火,虽然爷爷总在暗地里帮她,但是不可能每次都能看见她。

    所以她从小就立志练好武功,把欺负她的这些人打趴在地下。后来她做到了,可是母亲也死了,病死的。

    母亲死后,她家的房子就被其他房的人给占了。爷爷想为她出头把房子拿回来,孟相拾拒绝了,说:“我不想要这个房子,不喜欢和他们住在一起,我要自己买房子。”

    但是后来爷爷还是执意给她留了这座府邸,地处偏远,不必和他们住在一起。彼时的孟相拾做刺客也攒了很多钱,将房子抢了回来,府里曾经欺负过她的人也都以各种各样的形式报复回去了。

    対于那个家也没了丝毫留恋。

    “后来我由刺客隐退,觉得这里挺不错的就住了下来。”

    这里山高水长,离家里很远。很适合她想要隐退的条件。爷爷也早已离世,没了対家里的唯一一份惦念,她毫不犹豫斩断了关系,住到了这里。

    “挺好的,要是我以后赚了钱,我也要自己买个大房子,一个人住多爽呀!而且做刺客多酷呀,还能赚这么多钱。対了,你一单赚的最多的钱是多少?”

    “最高的一单……五千两。”有些记不清了,孟相拾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

    “五五五千两!”连知语咽了咽口水。原来刺客能赚这么多钱,早知道她以前也苦练武功了。

    没想到在以前的时代,被同行同学吊打。到了这里,也还是被吊打。总算知道她为什么加月钱这么爽快了。

    旁边人的情绪暮然沉寂下来。有点颓丧。孟相识不明所以。以为她是対现在的月钱不满意,于是说道。

    “你要是対月钱不满意,我就让管家给你加。”

    “不不不。”连知语赶紧拒绝。本来一个月就做不了几个菜,不能再白要她的钱了。

    “所以那时来侍春阁是因为你刚刚隐退?那你没有朋友吗。”

    视线里孟相识半遮下眼睫毛,面无表情的点头。

    随既肩膀一沉。

    连知语豪放的把手撑在她的肩膀上,一副好姐妹的样子。

    “那以后我就是你的朋友了。”

    孟相拾没说话,眼睛和她対视。深海里的鲸鱼强大而孤寂,饲猎的眼睛隐藏在海下。无声息的寻找自己的猎物,随时都能扑上去下手。

    连知语被她盯着,心里有些异样。

    没有过多停留,注视着远方说起那天的事情:“买下你是因为闲下来第一天不习惯,觉得你挺好看的。”

    “……所以你那天就是闲着玩?”所以她到底是为什么要废这么大劲儿?人家根本没那意思。

    “算是吧。”

    算是?

    连知语突然想起什么,赶忙问道:“那君心不会是你赎走的吧?”

    怪不得她后面去找人顺便放火的时候找不到人,越看她越可疑。

    果然,嫌疑人点了点头。

    孟相拾将事情道来。原来那天她走后,正好遇到了郑君心来找她,孟相拾盯了人半天,转身就去找春妈妈为她赎身了。由于自身还有任务没完成,所以和春妈妈商定隔天接她。第二天她派车去接郑君心,人却没接到。找到春妈妈,她也一口咬定已经把人放走了。为此她还闹了一通侍春阁。

    后面无法,人是她赎的,也应由她找回来。

    “人海茫茫,找一个人谈何容易,所以我这几年也在找她。”

    连知语:原来是你干的!

    她迷茫了,人也是她救得,也是她弄丢的。自己都不知道该不该恨人了。算了,好在君心没事还找到了一生的伴侣。

    不然!连知语竖起拳头。

    “所以,我们两个人都没找到她。”孟相拾凉凉道,把自己也嘲进去了。

    是的。两人一人流浪,一人做刺客游走四方,都没找到人。找人的人倒是找到一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