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玩尽兴的林悠词有些遗憾,“那糖糖我们有机会下次再约,我先去个厕所咱们再走,你等一下。”

    “好。”唐潆点点头,在门外踮脚徘徊。

    她们出来的晚,再加上看完话剧的观众几乎都走的差不多了,厕所门口就只剩她和一个穿着连帽卫衣的高个男生,看样子应该是在等女朋友。

    唐潆等的无聊,侧头看了一眼,碰巧和他视线碰撞,心跳直接停了一个节拍,临到嘴边的名字她突然变得说不出口。

    那人也不回避,大大方方回看,对视几秒,他蓦的笑了。

    “好久不见。”

    唐潆肩膀松懈,也回了一句,“好久不见。”

    她看着曾经喜欢留寸头的男孩如今也把头发留起,没了年少的青涩轻狂,一举一动都多了几分内敛的稳重。

    “最近过得怎么样?”傅齐珀摸着脖子露出一排大白牙。

    “老样子,你呢?”唐潆微笑,“你什么时候回的云城?”

    “最近才回来。”

    “那悠词她知道吗?”

    “她知道。”

    傅齐珀笑的苦涩,眼尾莫名的流露出低落。

    唐潆抿唇顿悟,看来他的确在等人,等的应该是他前女友,林悠词。

    静默许久,傅齐珀问:“你现在还和他在一起吗?”

    唐潆顿了一下,“嗯。”

    “前两天我去了一趟文家,他们好像要和付家人定亲。”

    唐潆蜷缩了一下脚趾,明白他的意思,僵硬的扯出一个笑脸,“我知道,但他对我说他不会,不会联姻。”

    傅齐珀明显松了一口气,“你真的不考虑”

    “再说吧。”唐潆打断了他的话,“我和他的事再说吧。”

    “好。”

    傅齐珀只好又把话咽了下去。

    作为朋友,当年他曾无数次劝过唐潆早日放弃这段感情,倒不是觉得她为钱不择手段,而是觉得——

    文沐璟,一个永远以利益至上,心思深沉的商人怎么可能会臣服于一个女人裙下。

    所以本就是飞蛾扑火的结局,何必要开始。

    但他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在坚持。

    唐潆这么明显的逃避,他不是看不出来,一时间两人相视不语。

    另一边,林悠词在洗手台惬意的补完妆才出来,没想到一出门就看见唐潆旁边站着个眼熟的男人,她想都没想直接抓住糖糖的手腕就往门外跑。

    “林悠词!”

    傅齐珀眼疾手快,追出剧院大门挡在了她的面前。

    林悠词紧急刹住了车,不忘问:“糖糖,你手不疼吧?”

    唐潆看着傅齐珀一秒委屈的脸识相的抽手,干笑着往后退了退,“不疼,你们先聊。”

    下一秒,林悠词也来了脾气,“哎呀,你到底烦不烦,天天堵我报社门口就算了,怎么今天还堵到厕所来了?你无业游民啊!”

    “我就是想让你给我个说法。”

    “什么说法不说法,你小点声。”

    林悠词求救般的看了一眼唐潆,然而她却借着捋头发用手挡住了小半张脸,慢慢往泊车处挪动。

    终于在唐潆觉得差不多的时候她停了下来,站在路边随意滑着手机,把独处空间留给他们。

    不知不觉,她有些无聊的蹲了下来,数着地上蚂蚁。室外空荡,林悠词和傅齐珀的争论声她听不太清楚,但感觉应该不是很愉快。

    没过多久,她手机震动了几下,一辆黑色迈巴赫在路边缓缓停靠。

    李国平大老远就看见唐潆蹲在地上,赶忙停稳下车,“唐小姐,等急了吧,快上车。”

    唐潆起身扯了一下衣服,挂着笑脸:“我不急,李叔。”

    李国平毕恭毕敬的给她拉开车门,她看见车里,文沐璟靠窗小憩,单手撑在扶台上,下颚线流畅,俊美的面容上透露着疲惫。

    唐潆有些意外,她是刚刚接电话时才从李叔那知道他是今天的飞机,不过她明明让李叔先送他回家的,怎么现在

    林悠词和傅齐珀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了辩论,朝她走过来。傅齐珀不情不愿的打了声招呼:“小舅舅。”

    文沐璟侧头看过去没说话。

    唐潆也转头,看见后方傅齐珀眼白掺杂血丝,眼皮耷拉着。

    在林悠词的疯狂暗示下,她有些没底气的询问:“李叔,悠词是跟我一起来的,可以先送她回去吗?”

    “这”

    李国平有些为难的望向车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