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沐璟看着她惨白的脸色,直接按了床头按钮,打算让医生过来检查。

    旁边的周泽琛盯着她看了很久,眼眶不由泛红。

    他没有理由一直待下去,迈着僵硬的步伐说道:“既然唐小姐已经醒了,文总,那我们就告辞。”

    文沐璟点头,不失分寸的送他们出病房。

    周泽琛进入电梯,声音不轻不重:“东西拿到了吗?”

    程黎低头:“拿到了。”

    “加急,尽快。”

    “是。”

    “——”

    没多久,护士带着医生检查完伤者精神状态无大碍后,做完简单叮嘱也离开了病房。

    文沐璟坐在椅子上,不喜不怒,更不说一句话,气氛有些凝重。

    唐潆感觉到空气的窒息,脑袋歪向另一方。

    她额头还贴着纱布,是当时玻璃碎裂被划出的口子。

    轻轻挪动脚踝,结果锥心的刺痛从脚底传来。

    文沐璟刚才凝重的表情减少,他掀开她脚上的被子,按住里面乱动的小腿:“别动,下次不准再翻墙了。”

    “”

    手掌隔着绷带传递出的热源让唐潆瞬间老实,不敢再乱动。

    文沐璟声音听不出情绪,“我就出去两个小时,你就把自己弄成这样。”

    唐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安静了很久,“你放了我吧。”

    “唐潆!”

    “我们好聚好散不行吗。”她提高了声调。

    “不行!”文沐璟舌尖抵着后槽牙,压下怒气,“我说过,什么时候还清欠款你就可以走了。”

    “——”

    第十九章 我们两清了

    唐潆带着怨气的眼神回眸看他, 根本无法反驳。

    几年来她工作的所有收入全部用来偿还当初向文家所借欠款,甚至每月她还会多汇出几千块钱当作住在他那的生活费。

    她现在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加在一起,也才不过千余块钱。

    他这已经是把她拿捏的死死的。

    文沐璟站在床边俯身, 粗粝的拇指覆上她半咬的唇瓣, 轻声:“别再挑战我的耐心,最后一次。”

    说完便摔门而去。

    病房里只剩唐潆一个人, 没有联系工具的她呆呆的望着天花板, 周围被孤独卷袭。

    心头泛起说不上来的落寞。

    夜色降临,徐徐的晚风透过窗户置换着屋内空气。

    不知过了多久, 刘芳龄带着一些吃穿用品来照顾她, 不用说也知道是谁让她来的。

    “糖糖,我给你带了点吃的。”

    刘芳龄边说边摇起床板, 还从包里拿了一个东西给她, “还有这个, 文先生让我把手机还给你。”

    唐潆来了点精神, 撑着身体坐起来。

    等打开面前的手机, 她发现联系人里删去了不少异性朋友, 包括季言修。

    她冷笑出声。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直到第四天,刘嫂才让她下床多活动活动, 因为明天就能出院了。

    住院的期间,文沐璟都没有来医院, 她倒觉得有几分轻松。

    其实脚已经消肿, 基本上没有疼痛感觉, 为了避免刘嫂唠叨,唐潆还是硬撑到今天。

    “咚咚——”

    病房想起敲门声,正在叠衣服的唐潆看向门口。

    是那天在医院见着脸生的三个人之一, 也是很早之前在机场撞到的那个男人。

    她不认识。

    周泽琛今天穿的很舒适,没了西装的束缚看上去平易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