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我第一次拍戏,还是古装,有些不适应。”

    “彼此彼此,我也没怎么拍过古装片。”

    两人和助理同朝片场走着,季言修直言赞美,“唐潆姐,你今天这身很好看。”

    “是吗?”

    唐潆低头看着自己淡粉色的素裙,没有他的做工精致,想来应该是为了配合剧情,实在看不出来哪里好看,“这一身挺素的,就连造型师给我化的妆都很淡。”

    “自然美啊。”季言修笑着回答。

    “——”

    跟在后面的刘窦还有洛丝丝相视,好像懂了点什么,但又有些不确定。

    到了现场,导演还在调整摄像机拍摄轨道。

    影视城有现成的建筑,四个大型白色圆柱围成的祭祀台,上面雕龙画凤,台子周围空荡,显得气派十足。

    很适合后期加特效。

    等待了一会,导演回到监视器,上午已经讲过一遍戏的走位,眼下只要直接开拍就好。

    随着场务打板。

    画面里,独身女子在天兵的押解下,小步前行,散落没有装束的长发随衣裙飘扬,清淡的面容没有血色。

    瑜婳表现出不惧,剔骨台除了执行官和散兵没有任何一个人,荒凉空寂。

    登上石台,她的手腕被链条捆绑。

    领头的官兵拿着罪名书,一一念着,其中最主要的罪名就是贪恋情爱,与妖魔为伍。

    行刑过程漫长,瑜婳坚持心中所爱,死死咬唇隐忍不发,额上已经满是汗珠,身体上的痛苦比不过心灵上的绝望。

    让她没想到的是原来心中所爱竟是新任魔君。

    一直以来,仙魔不两立,褚祁乔装只为探得天宫虚实,无情无爱。

    如今哪怕她是西王母的女儿也没人能保。

    唇瓣被咬的渗出了血,仙骨已经被剃去七分,瑜婳实在忍受不了吐出一口鲜血,从喉间发出的凄厉声音传遍四周。

    “婳儿!”

    左苼急色跑向剔骨台,挥断铁链,把将欲昏厥的女子抱在怀里,头顶的剔骨仙法没有停止,他生生替她挨了一轮霹雷。

    执行官吓的的连忙停止行刑,“太子殿下,您这是做什么!您已经违反天规了!”

    左苼像是没听见,搂紧了瑜婳肩膀,替她捋了捋被汗凌乱的发丝,“婳儿,别怕。”

    “太子殿下!”

    执行官给小兵使了眼色。

    “没我的允许谁敢靠近!”左苼声音洪亮,眼里无光。

    “——咔!咔咔!”

    “停一下,小季啊,你这状态不对,你声音应该要再狠厉一点,声音不求大,要有震慑力!”王昌平拿着喇叭喊着。

    季言修松开已经睁眼的唐潆,认真听着导演讲戏,又给导演示意了几遍。

    而一旁的唐潆老实站在原地,听他们讲戏,直到开始,她又快速进入角色本身,被季言修抱在怀里。

    这次倒挺顺利,季言修抱着唐潆起身走出画面,氛围萧瑟。

    王昌平满意的看着监视器,“可以,来,咱们再来一遍,补个镜头和背影。”

    时间过得飞快,一下午的时间,男二和男主的戏份也拍摄结束。

    临近晚上,拍摄完最后一个喂药镜头,导演喊“咔”结束。

    唐潆立即找水漱口,把口中道具血吐干净。

    在她身旁的季言修轻轻拍着她后背,五官扭曲,“唐潆姐,这血是甜的还是苦的?”

    今天已经含了无数个血包的唐潆,漱完口无奈白了他一眼,“我找道具老师给你拿一包,你亲自尝尝怎么样?”

    “不了不了。”季言修笑着摆摆手,“以后会尝到的,不急这一会。”

    “小唐,小季啊,表现不错,比我想象的要投入。”导演走过来拍拍他们肩膀,接着鼓励道:“尤其是小唐,下午的第一场和第二场戏都是一遍过,情感充沛,非常棒!”

    “谢谢导游夸奖,我会继续努力的。”

    “谢谢导演。”

    唐潆和季言修半弯腰非常礼貌的回答。

    王昌平点点头,“行了,今天戏份不重,你们快回去休息吧。后面可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好的,导演。”

    “好的,导演。”

    两人注视着导演离开,松懈下来,唐潆看看他,“走吧,卸妆换衣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