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也会天真的以为,自己只要不去惹事,剩下的这几个罗刹总归还是能安安稳稳的活下来的。

    可魔界又怎么可能放过他们。

    年络左手张开,一朵紫色的花在她手心绽放,年络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朔叔的墓前,拜了一拜。

    界北,晏河宫。

    微弱的灯光将殿内照的昏黄昏黄,散乱的人影交织着,此刻空气也静谧的诡异。

    晏河君拇指上带着一枚扳指,此刻正懒洋洋的敲打在玉桌上,底下站着的人却全都无比恐惧的颤抖。

    “叫你们办的事,可妥贴了。”晏河君抬起头,露出了那只血红黄色的眼睛。

    那个出现在界南罗刹部族的蒙面男人,唯唯诺诺的说:

    “尊主……便是殿下阻拦了,要不然年络必死无疑……”

    晏河君微微挑眉,有些惊诧的说:

    “殿下?”

    “对,便是她威胁我们放了年络。”

    魔界的人,掺和罗刹的事情做什么,晏河君想不通。

    那个娇弱的小姑娘,又怎么敢去护住年络?

    事情突然开始有意思了起来。

    男人见他没反应,才又颤颤巍巍的开口说:

    “尊主放心,属下事打的希彦的名号想必妖戾此刻已经对希彦恨之入骨了。”

    晏河君轻轻的笑了笑,说:

    “你便以为你说你是希彦的人,他便真的会信吗?”

    他朝旁边站着的人使了个眼色,男人便被拖出殿外。

    霎时间,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在所有人的心里事格外的清晰,格外的让人战栗。

    希彦最紧张的便是顾盈盈,怎么可能不顾她体内的血丹前去要人。

    他想做的不是这个,而是要让宣辰知道,不仅仅是希彦,整个魔界都容不下他们罗刹一族。

    让他知道,他们不过事被丢弃的罢了。

    “碍事的人,杀了也无妨。”

    晏河君冷冷的吩咐道,转身便隐匿在了夜空里。

    已经过了大概三个时辰,宣辰的面色是好一些了,可却还没醒。

    年络紧张的不行,可是没什么用处。

    整间屋子里,就只有顾盈盈最淡定,在旁边纠结的想络姨为什么还没烧饭,自己已经快饿的不行了。

    她不能说的是,宣辰再过个把时辰就醒了,不仅生龙活虎,戾气也恢复了大半。

    一个人打一群人的那种。

    半晌,宣辰的手动了一下,顾盈盈百无聊赖的坐在床边,看见宣辰的眼睛一点一点睁开,瞳孔渐渐聚焦。

    “你醒啦。”

    年络听到这边的动静后连忙过来查看,看见宣辰已经醒了喜极而泣,一抽一抽的说:

    “君上可算醒了……”

    宣辰却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异样。

    他虽然受了一点伤,可是之前只能模糊的被感受到的戾气此刻却极为清晰的在他体内涌动,极其雄厚。

    戾气嗜杀嗜血,杀的人越多,戾气的力量自然也就越强大。

    再杀一些人……无论是希彦还是魔族,都得死。

    “好些了吗?”顾盈盈的一句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宣辰没有回答,反而是将头别了过去。

    年络看起来很是虚弱,不住的流眼泪,想来对于朔叔是极为不舍的。

    宣辰心里那种不可抑制的情感喷涌而出,将他包裹的严严实实。

    是因为他们。

    那种刀割一般的疼痛再次席卷上顾盈盈的身体,却比以往更加剧烈,更加残暴。

    顾盈盈惨叫一声就倒在了地上,浑身剧烈的颤抖着。

    “殿下这是怎么了?”

    宣辰笑着问,眼睛里却见不到一丝温度。

    “你以为你救了我一命我就会放了你吗。”

    他神色一凛,更加剧烈的调动血丹的力量。

    “我告诉你,和希彦有关的所有人,一个也别想活。”

    这种感觉好熟悉……每次宣辰发怒,都会有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可攻略度不是提高了吗,为什么还会这样……

    顾盈盈知道了。

    因为戾气。它是世间至毒,至邪的东西,所以宣辰体内的戾气越强大,他的性情也就越残暴。

    所以等到他的戾气完全恢复的时候,宣辰必定会丝毫不记得与任何人之间的感情,只剩下了执念与杀戮。

    原著中对女主的执念让他逼死了女主,对于复仇的执念摧毁了了整个魔界。

    戾气是根本没办法控制的东西,宣辰早晚会被吞噬……

    而此时此刻,在血丹的作用下,顾盈盈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像要撑开一般,不安分的嘶吼着。

    “停下来,求求了……”不知不觉间,话就已经从顾盈盈的口中说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血丹平息了半刻,又以一种更加凶猛的姿态向她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