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谢桐然苦笑了一声。琴袖上一次这么骂他,还是在几个月前。

    当时,琴袖给他一瓶“云雨绕”,一瓶软经散。他明明都已经把莫骁北给放倒了,结果……

    “你这怂货,居然自己躺平了,给莫骁北压?!”琴袖生气地戳了戳谢桐然的脑袋,“你怎么就那么怂啊?!”

    “我不是怂……”谢桐然低着头,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是……怕他疼……”

    见此,琴袖觉得这货已经没救了。

    当初,这笨蛋第二天可是跑得比兔子还快!

    琴袖现在无比心疼她那瓶“云雨绕”,简直是浪费!

    她……怎么就嫁了个假纨绔呢?

    琴袖磨磨自己的小虎牙,决定明天去拆官媒署!

    京中之人皆道,谢家六少是纨绔。却不知,那不过是他的保护色。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世人眼中的风流,只有两个人知道,谢六少……不过是个痴儿。

    一个是琴袖,另一个……

    是镇国将军府的小将军莫骁北!

    谢桐然、莫骁北。

    一个是骠骑将军府的六少,一个是镇国将军府的小将军。

    都说同行是冤家!谢家和莫家,这两个手握重兵的将家,在朝堂之上,还真算不得多和睦。

    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之下,两个年龄相仿的少年,自小开启了他们鸡飞狗跳的竹马时光。

    京华顶级的圈子就那么大,他们两个在国子监里,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两人是从垂髫总角,斗到始龀龆年,再到舞勺之年、舞象之年……从小打打闹闹到大的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变了味。

    当谢桐然发现自己居然喜欢一个男人时,这个少年是又惊又慌。

    同性之间的爱恋,向来是不被俗世所容忍的!

    当时年少的他,只想着逃避和掩饰。他开始花天酒地,开始流连于各种风月之地,所以,才有了今天所谓的“京城第一纨绔”。

    琴袖看着面前自己名义上的丈夫。

    只见这个风华正茂的少年郎,低着头,红着脸,那双眸子明亮而清澈,似是想到了谁,眼中有光,恰如熠熠生辉的星子。

    琴袖不禁头疼。

    这特么的是传闻中的风流浪子?!

    ——————————

    小狼崽子……她要帮丈夫出柜!

    谢夫人知道,会吐血三升吧……

    第30章

    30

    晏城小院,雅静的小书房中。

    梨木书案上,放着一方漆砚。砚台很新,墨池中很干净,看得出是刚刚买来的。

    案畔,袅娜秀美的两道身影,并肩而立。

    清水入墨池,墨丸入砚。

    素白的小手拿着一方墨条,在砚台中磨墨,只可惜,小手的主人似乎从未做过这种事,手法生疏,几次跳墨,溅得周边的书案上水迹点点。

    “阿浅……”心血来潮的静笙,看着自己的“杰作”,有些不好意思了。

    随着这一声呼唤,一支纤白的手,覆在了小手上,两手相握,拿着那一支墨条。

    “力道曲直,用力要均匀,慢慢地磨研,持墨要垂直平整,不可斜磨或直推……”

    随着温柔的教导,两只手握着墨条,在墨池中一圈一圈的研磨着,不一会儿,墨池中渐渐有了乌黑的墨汁。

    苏浅握着静笙的手,教她磨墨,两人靠得很近,微微侧首,便可以看到静笙认真的小脸。

    感觉到看着自己的目光,静笙一抬眸,正正撞进了苏浅的眸子里。

    “阿浅,你干嘛看着我呀?”静笙不解地问道

    “留花翠幕,红袖添香,常恨情长春浅。”苏浅轻轻一笑,“美人在侧,自是心动神驰。”

    “真难得,我家阿浅也学会哄人了。”静笙嘴角扬起的笑意,压也压不住。“那我以后天天给你磨墨……不对,是红袖添香。”

    “那就劳烦夫人了。”

    一片脉脉深情中,苏浅开始写信了。

    静笙趴坐在一旁,看着苏浅写字。

    “阿浅,你要给耿娘写信吗?”静笙好奇地问道。之前阿浅说会给耿娘一份礼物,作为她帮她们的回馈。

    静笙猜想,阿浅应该是想帮耿娘和琴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