痒痒的……

    “静笙啊……”苏浅从后面抱住静笙,埋在静笙颈肩的的呼吸变得有些粗,“你是不是在诱惑我?”

    静笙马上用行动证明了自己。

    云雨高台,神女自荐(和谐)枕席。

    ……

    月色渐浓,寝居中云消(和谐)雨散,高台(和谐)梦醒。

    小轩窗下,落了一地的衣物,一路延绵至房中的檀木大床畔,暖色的床帷轻动,掩住了之前让人脸红的春光。

    床帷后面,交颈而卧的鸳鸯。

    “静笙……你怎么了?”苏浅问的,是正抱她的枕边人。“你是不是有心事?”

    苏浅能感觉到,抱着她的人微不可察的僵了一下,然后,耳边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静笙说:“今天……秦啸说的那些话……”

    静笙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苏浅心却心里明了。“你是担心像秦啸说的那样,我和阿黎有一日反目成仇?”

    静笙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秦啸有一句话,说的很对,权力就像阿芙蓉,是会腐蚀人心的。我母后……就是这样……”

    苏浅知道静笙的不安,来自哪里了。她也曾听罗娅姑姑说过,尔绵太后一开始是为了舒窈才去争权夺利的,可是得到权力之后,却沦陷其中,后来甚至为了权利,可以将舒窈母女推开。

    那种掌握天下人生杀大权的高高在上,确实容易迷惑人心。

    苏浅嫁入东宫多年,经过数次宫变,看过太多的政斗宫斗。当年逼宫的陈废妃,也曾经是个天真浪漫的姑娘。想要夺嫡的二皇子,也曾经是个一心只想圣贤书的谦谦君子……

    权力诱惑之下,让太多人变得面目全非,变成了怪物。

    “阿浅,……我曾听到母后说娘亲是她的命,可是……”静笙在笑,可话中的苦涩掩藏不住。“为什么到了后来,为了权力,她可以连命都不要了……”

    今天秦啸的话,让静笙没由来的不安,甚至看到了一种可能的未来……

    “静笙!”苏浅伸手捧着静笙的脸,看着那双迷茫的眸子子,认真的说道,“我不是尔绵太后,你也不是舒窈,我们之间不会走到那个地步!”

    “阿浅……”

    “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不会变成怪物。”

    灼热的吻落下之前,静笙听到苏浅那一句坚定的——

    “静笙,我爱你。”

    第103章

    第二天一大早,静笙难得没有睡到自然醒,早早就起了。那精神奕奕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昨天晚上还多愁善感。

    因为今天,府衙将升堂,公开审理秦家动用私刑一事。

    静笙她们到的时候,时间还早,可府衙外已经围了一圈的人。

    公堂前原本宽敞的庭院,也站了满满的人。五大宗族的人就占了大半。

    府衙公堂为正堂,正堂后面是二堂,名为致远堂,是府衙议事办公和会客的地方。

    此时的致远堂中,迎来了两位贵客,正是燕王府的王太妃和顺国夫人。

    此时,燕州的文官头头段刺史,正给为贵客斟茶。

    “段大人,你应该看到了吧?”苏浅端起了茶盏,谈笑自若间,仿佛是来做客一般,若不是她后面说出了这句话。“那些宗族的男丁可是有备而来的。”

    段云诩倒茶的手顿了一下,他当然知道,今日为在朝堂之外,几乎所有宗族的青壮年男丁都到了,知道了,还人手各持着可以打架的器物。

    什么棍啊,棒啊、有人甚至连家中的扫帚都拿来了。

    “太妃娘娘此次给下官的任务,可真是艰巨啊。”

    “此次案件审理,段大人若是审不好,可是很容易激起民愤的。”苏浅提醒道。

    “下官明白,”段云诩笑了笑,“到时候秦兄会来镇场吧?”

    苏浅挑眉看了段云诩一眼,看来,这只狐狸是已经知道秦啸已经归顺了燕王府。

    “他会来。”

    “那就好。”段云诩放心了,军队介入的话,也不怕什么民愤暴动了。

    “除了秦都督以外,今日还会有一位贵客来观审。”苏浅的下一句,直接让段云诩的笑僵在了脸上。“御史台监察御史严大人,今日刚好到达宁风。”

    严御史,那位以铁面无私著称的谏官!

    段云诩又想起了他的那位前辈,上一任燕州刺史,就算回了京,现在还被御史台纠缠着。而这位严御史,更是出了名的难缠。听说他曾经追着一位朝廷大员咬了二十多年,人家都乞骸还乡了,前几日因家中族人侵占百姓农田,被这位严御史参了一本。

    “若这一场公审,段大人不能让人心服口服,那就得做好进京请罪的准备了。”

    一旦激起民愤暴动,那位掌管监察百官、巡视郡县、纠正刑狱的严御史肯定是不会放过他的。

    “那下官也可以将秦家族人无罪释放,这样的判决结果,就不会引起宗族的愤恨了,不是吗?”段云诩面不改色的说道。宗族势大,他不想螳臂挡车。

    “本宫劝段大人,最好不要徇私枉法。”苏浅将“徇私枉法”四个字说得重重的,“若今日,司法得不到公正,段大人依旧要做好上京请罪的准备。”

    苏浅话中的威胁之意,完全不掩饰。几乎就是很直白地告诉段云诩,这场审理,府衙必须要赢!而且要赢得漂亮!

    段云诩想到那公堂外那乌压压的宗族男丁们,一个个整装待发,随时准备干架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