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房中,一张简陋的案几为界,大夫坐一头,苏浅和静笙坐在另一头,君时站在一旁。

    大夫用银针扎破了静笙手上的水泡,将水排出。

    其实并不疼,但看得苏浅连连皱眉,几次嘱咐大夫轻点。

    对于苏浅的担忧和关心,静笙一向是很受用的,没受伤的那只手,在桌下握苏浅的手,手指勾缠手指。

    大夫给静笙处理的水泡,涂了烫伤膏,用纱布包了起来,又嘱咐苏浅,要注意每隔一段时间检查一下伤口,以防化脓。

    静笙看着自己被包成小馒头的手,“这样就不能熬粥了!”

    还想着熬粥呢!

    苏浅蛾眉微皱,瞪了静笙一眼,“手没好之前,你什么都别想!”

    静笙对着苏浅就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装可怜也不行!”

    君时冷眼看着她们旁若无人的亲密,心中莫名的不悦,开口便冷冷问了一句。

    “此处灾地,皇嫂为何要带她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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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苏浅:抢我功绩就算了,居然还想抢我女人?!

    第143章

    “哦?”苏浅轻笑,眸光流转间闪过一丝寒厉,“不知五皇弟是以什么身份,与本宫说这句话?”

    君时眼中神色顿了一下,再抬眸时,已恢复了向来的清冷平静。“顺国夫人毕竟是北狄而来的公主,若是在大宁出了什么事,后果,皇嫂担吗?”

    苏浅好笑,“静笙出了事,自然由本宫来担。毕竟!她是本宫的人,而五皇弟又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本宫的?”

    前任和现任吵了起来,旁边不明所以的沈妤歌,还在静笙耳边轻问,“他们是不是合不来呀?”

    静笙:……

    “这里是灾地,到处流民,皇嫂不该带她到如此混乱的地方,还苛待于她!”

    “苛待?”苏浅微微皱起了眉,她何时苛待于静笙?

    她疼她、宠她还来不及。

    苏浅还未说话,静笙先开了口。“你在胡说什么?阿浅什么时候苛待我了?”

    “炎炎暑日,她跟一群民妇劳作,混迹在流民之中!”看到静笙那被包扎起来的伤口,君时脸上的神色更加阴沉了,他看着苏浅,道:“笙笙自小娇养,受不得这样的苦。”

    那一句“笙笙”叫得甚是亲密。

    苏浅笑了,眼中神色甚是冷然,“五皇弟对我家顺国夫人倒是很了解!”

    那一句“我家顺国夫人”,可真像是……赤裸裸的宣布主权。

    ……

    沈妤歌在一旁看着,堂堂燕王太妃和宁亲王,两位天潢贵胄吵起来,为什么总觉得那么的……幼稚?!

    最后,几个人在粥棚后面不欢而散。

    论辩才,宁王是吵不过燕王太妃的,两个人之间的争锋相对,燕王太妃呈碾压式的占上风。

    最后,当着顺国太妃的面,燕王太妃奉劝宁王,还是管好自己后院的那一妻一妾吧,不属于自己的,别觊觎!

    宁王气得拂袖而去。

    但赢的燕王太妃,好像也没多高兴。

    “你家太妃娘娘好像很不高兴……”临走前,沈妤歌在静笙耳边悄悄说了一句。

    “你好自为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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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情不好的苏浅,依旧陪着静笙将粥棚的事处理完。

    这些时日以来,苏浅只要有空,就会陪着静笙,一起为难民施粥。

    前来求食的难民,都非常喜欢静笙和苏浅这两位平易近人,又愿意挽起袖子为民众做事的贵人。

    落日薄辉之下,简陋的粥棚,大排长龙的难民队伍前,姿仪非凡的施粥人。

    活生生的一副民生百态图。

    只是,这幅图的一角,那一袭清冷的背影,格格不入……

    待前来求食的百姓都散去,粥棚也收了尾。

    苏浅一眼就瞥到,不远处那棵桃树下,君时守望的身影。

    那眷恋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静笙……

    苏浅心里一声冷笑,君时这是准备把他自己当望妻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