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今年卢尚书府家求娶中书侍郎家的千金,也不过是六十六抬聘礼。

    而现在,韩国公府竟以八十八抬聘礼求娶一个小小的王府女官。

    媒官原以为,这桩婚事是十拿九稳了。

    却见苏浅拿着那扎厚厚的聘单,云淡风轻的问了一句。“本宫记得,当年韩国公府给闻喜县主的聘礼,是一百零八抬。”

    媒官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没错,韩国公府此次前来来求娶暮月,是求为继室的。

    韩国公的独子在十年前,娶了奚城长公主的女儿闻喜县主,当年那一百零八抬聘礼,不知羡煞上了京中多少女子?

    可后来,闻喜郡主病逝,留下了一双儿女,而韩国公府,一直没找到合心意的儿媳。

    “这这这……”媒官脸上陪着笑,“娘娘,您也知道,闻喜县主是皇家宗室之女,贵不可言,不能比的。”

    媒官心里暗怪苏浅,一个丫鬟怎么能跟人家堂堂县主比呢?

    苏浅冷冷瞥了他一眼,媒官顿时汗毛直立,那一眼看得他心惊,就好像……

    心所想被一眼看穿了。

    还好苏浅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看向了身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暮月,问了一句。“暮月,你的意思?”

    暮月闻言,对着苏浅一福礼,不卑不亢说了一句。“暮月听从太妃娘娘的安排。”

    媒官脸上成功的笑意还未扬起,就见苏浅将聘书还给了他,面不改色地笑道:“暮月出身平凡,配不上韩国公府的门楣,还请李媒官,将这些聘礼返还韩国公府,本宫谢过韩国公府的抬爱。”

    媒官惊得目瞪口呆,堂堂国公府向一个小小的女官求亲,已经够让人难以置信了,更不敢相信的是,苏浅竟然拒绝了?!

    “太妃娘娘……”

    媒官还想劝说,苏浅那边已经下了逐客令。

    “来人,送李媒官出府。”

    静笙看着前来求亲的媒官,连同那八十八台聘礼被送出了燕王府。

    那媒官的声音,隔得老远的还传来,一声声在劝苏浅,如此驳了韩国公府的脸面,对两府都不好……

    “娘娘……”暮月忐忑不安的看着苏浅,“咱们一而再地拒绝韩国公府,他们会不会报复我们……”

    “无妨,反正几年前就已经拒绝过一次了,该驳的脸面,几年前也驳了。”苏浅眼中泛着冷意,“本宫绝不会让你嫁给那个混不吝的韩国公世子。”

    静笙听苏浅的语气,似乎对那位韩国公世子很有意见。“阿浅,那位韩国公世子……”

    苏浅看见自家小丫头,眼中的冷意散去,只留下温柔,温柔地摸摸静笙的小脑袋,嘱咐道:“那个韩国公世子脑子有病,咱们不跟他玩。”

    “脑子有病?傻子?”

    “嗯!一个二傻子。”

    “能被阿浅叫二傻子的人,”静笙稀奇了,“我倒想听听他的事迹,阿浅给我讲讲呗。”

    “那好吧。”苏浅答应了静笙,将那些鲜为人知的往事娓娓道来。

    “这件事,还要从皇姐及笄的那一年说起………”

    第170章

    君曦及笄的那一年,遇到了奇葩。

    看着跪在在自己跟前,哭得梨花带泪的女子,君曦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长乐殿下,求您救救妾吧。”

    美人人带泪,我见犹怜。但君曦此时,看得只觉得好笑至极。

    事情要从昨天说起,韩国公独子突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请婚,求娶公主。

    而众所周知,整个皇室当时适婚的公主,只有一个,就是武帝的长女——长乐公主君曦。

    武帝问其由。

    韩国公世子说,前日宫宴,在宫中迷了路,幸而遇到公主殿下,公主殿下与他游湖赏花,吟诗作对,之后又送他回了筵席。

    韩国公世子对才华横溢的公主殿下一见倾心。

    武帝当时就被“才华横溢”四个字给噎了一下。

    他家君曦……行书楷书都分不清,七言五绝更是懵懵懂懂,还能吟诗作对?!

    那晚跟韩国公世子花前月下的,当然不是君曦,而是面前这位哭哭啼啼的美人。

    没错,就是美人!武帝的美人!

    进宫才两年,不是很得恩宠的美人,居然敢在宫宴上勾搭外男,还冒充了君曦的身份。

    以至于现在,外面流言纷纷,都在说说长乐公主与韩国公世子私会月下,还越说越离谱,已经说到了私定终身的地步了。

    君曦听说,莫骁南已经打到韩国公府了,年少轻狂的少年,要跟韩国公世子死战,莫家人拉都拉不住。

    而罪魁祸首,正跪在自己面前,哭着求她将这些污名认下。

    “殿下,妾死不要紧,可妾身后的家人是无辜的,您就当日行一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