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地位,一目了然!

    “你再跑来病迁坊,我这辈子都不理你了!”君念冲着墙头的君无忧吼道。“快走!”

    “别啊!念念,你别不理我……”

    ……

    左边看着陆常欢和于月白,右边看着君无忧和君念,尉青菱突然觉得自己好多余啊……

    ……

    赶走了君无忧,君念君曦把药端进了苏浅的房中。

    今日苏浅比昨日情况要好得多,现在正伏在书案前,不知在写什么。

    “太妃娘娘,先喝药吧。”君念端着药,劝道。“您现在需要多休息,切勿伤神。”

    苏浅的笔停了下来,似乎已经写好了,君念见苏浅在信上落了印。

    是燕王太妃的金印!

    “娘娘……是在给顺国夫人写信吗?”君念好奇地问道。

    苏浅将那封信装到了信封中,抬头看向君念,笑意温柔却又苍白。“待会儿,你带着本宫的这封信出去吧,把信交给段云诩,记住!千万不要让顺国夫人看到这封信。”

    明明是炎炎夏日,苏浅身上却还披着厚厚的披风,脸上更是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你还年轻,没有感染疫情,没必要留在这里……”等死。

    “这封信?”

    “是一道谕令,”苏浅倒也不瞒着她,“让段云诩清理所有染疫者,确保宁风城其他百姓的安全,杀光病迁坊所有患病者……包括本宫。”

    第207章

    “咣当!”

    白瓷药盏摔在了地上,褐色的汁液洒了满地,又苦又涩的药味四散开来。

    “娘娘……”君念的手上还残留着温热的药汁,“您是在说笑吧?”

    苏浅将那封信递到了她的面前,只说了一句:“去吧。”

    “您要段大人杀了这里的病人?杀了……您?!”君念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人都是畏惧死亡的!她不相信,苏浅居然下令杀了自己?!

    “娘娘不怕死吗?”君念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怕,”苏浅苦笑道,随即又开始咳嗽了。

    剧烈的咳嗽,撕心裂肺,白锦捂唇,刺眼的红落在其上,如红梅落雪。

    苏浅看着手帕上的血迹,露出无奈的苦笑,“本宫不想死,可是……本宫知道,病迁坊外已经开始出现疫情了……”

    “……”君念的唇动了动,却是如梗在喉,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君姑娘可知,这病迁坊外有多少百姓?”

    宁风是座大城,是燕州的首府。

    “宁风城中,有百姓一十三万人。”君念回道。

    “是啊,”苏浅看着窗外,撑着笑意说道。“十三万黎民百姓,十三万条人命,一旦疫情失去控制,会死很多人的。”

    “可是……”君念辩驳道,“疫情不一定会失控的。”

    “可是已经开始失控了,宁风城中已经开始出现了染疫者。前朝末年的那一场大疫,诸门出死者九十余万人,贫不能葬者不在其数,大灾发生后,百姓饿殍千里……”

    也是那一场灾难,间接导致了前朝灭亡,整个中原沦陷,进了几十年黑暗时期。

    史书上的寥寥几个字,后面是百万余人的皑皑白骨!

    “所以?为了宁风的百姓……你要去死?”君念看着苏浅病弱的身躯,眼中神色复杂纠结……似乎还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

    “值得吗?”君念问苏浅,“为了那些你根本就不认识人去死,值得吗?”

    “哪有什么值不值得,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的。”苏浅再次将那封谕旨递给君念,“去吧,你的心上人还在外面等着你能。”

    君念看着苏浅手里,那一封决定着所有人生死的信件,脑海中,浮现出那一夜满是血腥的夜晚,那个被一把火烧为焦土的村落……

    “你凭什么决定他们的生死?”轻若蚊吟的声音,死死地压抑着什么。

    “什么?”苏浅不解,却见面前的少女低着头,死死地攥紧了自己的拳头,身体紧绷到浑身都在颤抖了。

    “你凭什么决定他们的生死?!”君念抬起头,看着苏浅,眼中满是狰狞的红,愤恨都快溢出来了。“宁风城十三万百姓是人民,那这病迁坊里的这几十人,就不是人命了吗?!凭什么为了让其他人活命,就要牺牲这些无辜之人的性命?凭什么?!”

    “为了让更多的人活下去……”

    “不要跟我说这些大道理!”君念宛如一只陷入绝境的小兽,红着眼睛冲着苏浅嘶吼,“宁风城的百姓无辜,那这些生病的人就该死吗?他们只是生病了!所以就罪无可赦吗?就该被抛弃,被杀害吗?燕王太妃,他们也是燕州的百姓啊!”

    记忆中那片被屠戮的焦土恍如昨日,君念甚至觉得,自己还能闻到空气中烧焦和血腥的味道。

    脸上湿濡得厉害,君念知道,自己哭了。

    “他们确实是无辜,但是几十个无辜的生命,以及另一边十几万人的生命……总得有人去做选择。”

    “所以……您当初也是这样,做了选择,下令了屠了簪菻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