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他想怎么就怎样吧,只要快些画完就好了。

    她现在就像是在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坠入万丈深渊,只要快点脱离这个可怕的场景,要她如何她都可以。

    她现在不知道自己是正对他还是背对他,因为她完全听不见他的脚步,便无法揣测他的位置,只好就目前正对的位置坐直了身体。

    掌心因为紧张沁出了汗水,她用力攥紧手指,那些水汽便濡湿了指尖。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没有声音,只有她自己浅浅的呼吸声,额上亦沁出细密的汗,额发便有些汗湿,紧张感逐渐增加,他在哪?已经开始画了么?画了多久?

    越想便越不安,这些问题将她搅的头脑胀痛,几乎无法坚持下去,就在濒临崩溃的时候,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别紧张,还没开始呢。”

    还没开始?她一下子便有些承受不住,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可就在她最松懈的时候,右肩忽而一凉,皮肤便蓦然接触到了空气中。

    竟是他扯下了她的衣衫,并未拉的很大,只是露出了右肩的肩胛。

    虽然如此,但一想到他就在自己身后,她还是有些无法自制,她结巴的问:“你、你做什么……”

    男人笑着道:“作画啊。”

    他指尖落在肩胛的位置,笑着道:“我要在这里,画上我最喜欢的画。”

    那温热的触感刺激的云冉冉不由自主一颤,随后才明白他的意思,她、他、他竟然要在她肩上画画?

    这、这、这不成……

    她慌乱的便想直接起身离开椅子,可是除了手臂能小幅度活动外,腿脚和身体根本不听使唤,是他禁锢了她的行动,她便急了,刚要开口求他,肩胛处却蓦然一冰。

    有什么柔软的毛尖轻轻的擦过了她的肩胛骨。

    她一怔,不由自主“呜”了一声。

    耳边便传来了男人的轻笑,他似乎对这个反应很满意。

    肩上紧跟着便落下了更多的划痕,冰凉透骨,又只细细一束,轻轻划过皮肤,让她止不住的战栗,喉间溢出的声音便再也无法藏住。

    “唔”声再次传出之时,她羞窘的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口舌。

    男人笑的格外开心,他喜欢她在他掌心里无法自制,害羞的不知所措,越是逼到绝境越是可爱。

    云冉冉拼命捂住自己的嘴,不让那声音散出来,眼睛里已经因为这股冰凉与温热溢出了泪花。

    为什么毛笔会这么冰,如果不是这么冰的话,她也不至于……

    男人一边认真的画一边好心解释:“我用冰块冰过,我觉得你会喜欢。”

    云冉冉面红耳赤的闭上眼,她喜欢个鬼,这个可怕又可恶的家伙……

    她趁着他停下蘸墨的当口,艰难的道:“你快些、快些……”

    男人笑:“好,就依你,真是急躁的小孩子。”

    冰凉的笔尖再一次碰触到了皮肤,云冉冉准备捂自个儿嘴的时候,耳边忽而“轰”的一声,有什么喧闹的声音一下子打开了闸门。

    吵闹声、奔跑声、讨价还价声、铜板丢入木桶的声音都一瞬间冲入耳中。

    这是……长街上的声音……屋子外面的声音……

    她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自打她进了这个屋子,便一直陷入了绝对的安静中,一直以来,都只有自己的声音,因为紧张和应付他,一直未能仔细思量。

    按理靠的这么近,应该能听到才对,一直没听到,是因为【苍瑾】屏蔽了外界的声音,那如今又再次听到,是他打开了屏蔽?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紧跟着她心头一震,如果她能听到外面,那外面岂不是也能听到她的声音?她如今坐的位置,该不会很巧的正对着无玄吧?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年轻女孩的声音。

    “佛子,这字画如何卖?”

    紧跟着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木牌上都写着,姑娘可以自己看。”

    这声音实在太近了,近到仿佛就在她耳边一般,她一定就坐在无玄对面,只隔着一张薄薄的木板。

    苍天呐,因为羞窘和恐惧,她的心已经沉到了胃里。

    男人贴着她的耳朵轻声道:“千万别出声,不然就要被别人听到了,要忍住哟。”

    她眼泪都快急出来了,情绪一瞬间被拉扯到无限满,正惶恐无助间,冰凉的笔尖却又落在了肩头。

    “唔……”

    她匆忙伸手想捂住口舌,却惊恐的发现手臂无法动弹。

    她瞳孔一缩,这个时候?无法动弹?不可以捂住?

    她一时间急快要哭了,死死咬住牙关才制止了那令人自闭的声音,可光这一下就用光了她所有自制力,下一次绝对不可能抵挡的。

    要哦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