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玄当时便僵住了,整个人都动弹不得。

    先认输的人消失一个月……

    见无玄垂眸不语,云冉冉伤心的将脑袋搁在他肩膀上,一动不动。

    小柒正巧站在无玄身后,目光便与她对上。

    小孩儿眼眸再次发亮,顶着可爱的小脸,用口型对他道:“姐姐心里只有你,和好行不行呀?”

    小柒只觉得一股电流从脚底直冲头顶,心里软的一塌糊涂,恨不得立刻把她抱进怀里。

    现在就觉得为什么要打那个赌,痛苦的要命。

    不过这个小混蛋,明明还趴在无玄怀里,就能跟他说这种话,简直是渣到没边……

    三人各怀心思,这便带着小孩儿到了成衣铺,成衣铺里人满为患,大多数都是姑娘,这会儿瞧见三个大男人带着个小女孩儿进来,都好奇的望过来。

    三个男人都好俊,小姑娘也粉雕玉琢一般,众人都在猜测他们什么关系。

    无玄抱着云冉冉坐在藤椅上,让小孩子坐在他膝上,用手扣着她的腰,防止她跌落。

    小柒则四处打量一番,硬着头皮挑了几件衣物和小鞋子,拿过来给小孩儿试。

    他半跪在她面前,将那小鞋子往她脚上比划。

    莹白的小脚可爱极了,他小心的握着她的脚踝,将那鞋子往她脚上套,套来套去套不上,他便有些急,那小脚忽而在他掌心动了动,他一抬头,便对上小孩儿的笑脸,她用口型对他道:“和好吧,和好吧。”

    手中的鞋子“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卿和将僵住的小柒推开到一边,自个儿半跪下来,替云冉冉穿鞋,他也不敢抬头看,就顾着手上动作,飞快的将那小鞋子往她脚上套。

    一屋子姑娘都有些愕然。

    这小姑娘到底什么来头,这三个瞧着气质不凡,说跪就跪了?

    卿和替云冉冉穿好鞋,又将一件衣服搁在她怀里。

    云冉冉一下子从无玄身上跳下来,抱着衣服便往铺子后面去,道:“我自己换。”

    三个大男人眼巴巴看着小姑娘消失,只好在外面等。

    卿和给她挑的是一件粉绿的小裙子,可可爱爱,她利落的换上衣服又换上鞋,临出去时又改了主意。

    这三个一时半会儿哄不好,她还是想想办法,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东西,也许可以买来哄哄他们,于是她留了一张字条,写着,我独自去反省了,反省好就回来。

    虽然她也不知道要反省什么,但态度是第一位的,她留好字条后,便推开后门独自离开了成衣铺。

    街道两旁堆满了落下的花瓣,天空中也尽是茫茫花雨。

    这真是一个漂亮的地方。

    她想先去流放之地瞧瞧,便迈开小腿,往流放之地去,在临近郊区的时候,前方一片嘈杂之声,她走近一瞧,便瞧见一个脏兮兮的流浪汉正被几个青年推搡在地上。

    青年抬脚踹在他身上,骂道:“叫你偷东西,真是个废物,有手有脚的就知道偷东西。”

    那流浪汉只是蜷缩在一处,捂着脑袋哀嚎。

    云冉冉不知道发生什么,但瞧着可怜,刚想上前的时候,听到了一声“且慢”。

    她跟着众人望过去,便看见了一位样貌英俊的蓝衣公子,他走到流浪汉面前,将青年隔开,将流浪汉扶起来。

    他道:“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青年不服气的道:“你又是什么人?他偷东西,我为什么不能教训他?”

    那蓝衣公子道:“他偷东西,你也打过了,就此算了吧。”

    青年便生气了:“你这话说的倒像是我欺负他一般,他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不去劳作,偷别人东西,难道不该打么?”

    蓝衣公子道:“该打,但罪不至死,他偷的东西,我赔了便是。”

    那青年道:“行,既然你如此说,那我便算了,不过这个人真是个废物啊,要我是他,决计干不出这勾当。”

    蓝衣公子笑道:“话别说的这么满。”

    青年嗤笑一声:“人都是有自己底线的,有些事儿就是死也不会做。”

    蓝衣公子深深望了他一眼,轻笑:“是么?”

    青年道:“那当然。”

    蓝衣公子没再多言,取过银子递给他。

    青年拿了银子便骂骂咧咧的走了,周围人群也渐散了去。

    蓝衣公子将流浪汉扶起来,流浪汉冲他点点头,摇摇晃晃的走了。

    云冉冉一直没走,待在旁边看。

    蓝衣公子瞧见她,笑着走过来,问:“小妹妹,你在瞧什么?”

    云冉冉抬头看他。

    他一怔,弯眸笑了笑:“我不是坏人,你别怕,我是天香宗的大师兄林青釉。”

    云冉冉一怔,天香宗大师兄林青釉?这家伙的名字可是如雷贯耳,他如今可是天香宗的顶梁柱,下一任宗主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