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间怕黄毛伤到沈也,本想上前,可是余父看到自己儿子挨打,忙着想上前阻止,沈云间只能先制服住余父。

    等黄毛再次从墙上掉下来的时候,沈也干脆一脚踩到了黄毛的脸上,俯身看着他,“能够让爷爷我亲自踹你,是你的荣幸。”

    “艹你妈,我……”

    黄毛话没骂完,沈也一把抓住他的后领,将他提了起来,狠狠地逼视着他。

    “有胆子你再骂!”

    对上沈也的视线,黄毛却瞬间噤声了,别说骂,一个字也说不出。

    沈也忽又道:“上次,就是你害得我家宝贝挨了一耳光。”

    骤然听到这个称呼,沈云间一愣,忙朝沈也看去,却见到沈也一把抓住黄毛的头发,按着他的头使劲往墙上撞去。

    黄毛顿时如杀猪般叫了起来。

    沈也控制着力道,撞的也是干净平整的墙面,所以他这一下撞得虽狠,却并未出血,只是黄毛额头瞬间鼓起了一个大包。

    沈也笑了下,按着黄毛的脑袋一下又一下地往墙上撞,好像他这不是人的脑袋,只是个皮球。

    直到黄毛都已经翻白眼了,再也不能完整地说出一个音阶,只是不断地抽搐和痛嚎,沈也这才放开了手。

    “进来吧。”沈也对门外众鬼道。

    众鬼把光头等人都押了进来,光头几人也被众鬼折磨得很惨,不比黄毛好到哪去,四个人如同破烂一般被丢在那里。

    黄毛本来脑中还在想着报复的事,没想到门外居然来了这么多人,完全没想到沈云间会有这么多人手,生怕他有个大背景在撑腰,顿时什么报复心理都没了。

    众鬼挤在逼仄的屋子里,整个破屋立即就站满了。

    沈也睨向黄毛,道:“你刚才说要对我家宝贝上小学的弟弟怎么着来着?”

    黄毛瑟缩了下,忙着道:“不,我不敢,不敢了……”

    黄毛现在眼冒金星直想吐,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沈也挑挑眉,这才有些满意,道:“既然如此,欠我们的钱该还了吧?利息爷爷就不跟你要了,两万本金一分不能少。”

    黄毛立即求助地看向被沈云间制服住的余父。

    沈也立即又朝黄毛一个耳光挥了过去,喝道:“爷爷在跟你们四个绑匪说话,你看谁呢?”

    黄毛顿时不敢再向余父要钱,吃力地和光头几人商量着,几人伤得都不轻,话都说不利索,沟通起来有些困难。四人哆嗦地拿出手机,东凑西凑,又打了几个电话,总算把钱凑够了。

    手机在沈云间那,沈云间只能放开余父,拿着手机走过来,找出收款码。

    接着手机响起手机到账的声音。

    沈也满意地挑了下眉,俯视着黄毛几人道:“爷爷就在永和镇等着你们,不怕死的话,欢迎来报复啊。”

    四人看到挤满一屋子戴着黑口罩黑压压的一群人,光是人多也就算了,这些人身上彷佛带了一股沉沉的死气,被他们盯着彷佛与尸体对视一般吓人,哪里还敢想什么报复。

    说到底他们只是一群小混混而已,没什么背景,更算不上,只会欺软怕硬,碰到硬茬怂的比谁都快。

    于是黄毛等人哪敢说报复,求爷爷告奶奶地说不敢。

    这屋子实在臭得厉害,尤其夏天苍蝇蟑螂漫天飞,沈也懒得再呆,既然钱已到手便准备走人。

    他刚想回头叫沈云间,随即好像感知到了什么,眉头瞬间皱起!

    余父那一撞额头受了伤,伤口虽不严重可也流出了血来,而对鬼祟而言,血腥尤其是人血,是最为有吸引力的东西。

    尤其这屋子里的都是灵智不清的弱鬼,被沈也强行点化勉强有了些灵识而已,靠那微薄的自制力撑到现在,终于再也抵不住那血腥味的诱惑,其中一个鬼终于忍不住,露出獠牙朝余父扑了过去,一口咬住余父的脖子!

    沈也眼疾手快,一个闪身冲到余父跟前,一把掐住那小鬼的脖子,将那小鬼提了起来,小鬼不得不松了口。

    沈也眼底散发出危险的凶光,“当着我的面就想吃人,下一步是不是就想吃我了?”

    说完沈也直接伸手掏向那小鬼的后颈,将他的魂元抽了出来,凝聚在手,随即一个用力握拳,魂元顿时粉碎成齑!

    沈云间提起来的心这才放下。

    那小鬼经过生不如死的剧痛挣扎之后,终于没了意识,本来应该魂飞魄散的,但是由于靠着杂草幻化了一具肉身,所以表面上并没有灰飞烟灭,只是晕了过去。

    但在场鬼都知道,那小鬼已经碎得连个渣都不剩了,剩的这具肉身只是杂草变化的躯壳而已。

    沈爷一怒,众鬼大骇,齐刷刷地跪在地上。

    “沈爷息怒!”

    黄毛等凡人是看不到魂元的,所以并不知道沈也具体做了什么,只看到沈也在那小鬼的后颈掏了下,还以为只是将那小鬼打晕了而已,并未多想,也只以为那小鬼是个变态爱吃人肉的恶魔,毕竟网上爱吃人肉的变态杀人狂也有不少,哪怕没见过也刷到过。

    倒是看这些口罩男齐刷刷跪下对沈也惧怕的模样,不禁也害怕起来,心想这位沈爷居然有爱吃人肉的变态做手下,那身为主人的沈爷只怕更甚,自己到底得罪了多恐怖的人?!

    沈也将那小鬼的躯壳丢给其他鬼,手上杀意未褪,刚要说话,突然感觉心口一痛。

    “沈叔叔!”

    沈也怔了怔,有些没有回过神来,只听到沈云间声嘶力竭地这样喊自己,声音里的悲痛,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沈也低头看去,只看到自己的心口骤然多了个窟窿,鲜红色的血流了出来。

    他缓缓回头,只见余父不知何时站了起来,脸依旧漆黑无比,可是眼睛却比沈也还要猩红,他不知何时已经摸到了他的拐棍,只是拐棍却摔坏了,树枝做的拐棍摔劈了一截,正成了一把尖锐的武器。

    一把桃木做的武器。

    此刻,被余父拿在手里,趁沈也背对自己出其不备,刺穿了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