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争辩讨理的话染上了埋怨。

    腰后揉捏衣服的大手停下。

    苏鹤然之前都忘了挣脱怀抱, 对上探究的视线, 终于推了推人理智道:“修总放开吧,别叫人误会。”

    “谁误会?”修渡将他腰揽着推得更近。

    苏鹤然举手发誓道:“我会守口如瓶的!”

    看小刺猬炸毛修渡终于明白,带着点笑意说:“我哪来的老婆,我也没接甜野的绣球,绣球得靠抢才算数,苏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吗?还是说,苏神想知道点什么以前没问明白的?”

    “你!”苏鹤然语塞,在一声声苏神中羞愤至极。

    修渡果然知道醉酒那晚的事!

    害他装了这么久!

    “刚才被发现怎么办,怎么报答我?”修渡没管他怎么想,只是固执把大手又放回了腰上。

    游走的大掌让苏鹤然感到轻微的失控感,他阻止对方的手继续往下,“欠你一个报酬行了吧!”

    修渡环抱着他低头,明明是温柔至极的动作却让他感到危险。

    他得制止,以防接下来发生什么。

    修渡的手果然停下了。

    取而代替的是突然哄求的气声:“我要死了,你帮帮我。”

    他心中的黑暗因子在不断滋生。

    “为什么帮我?”苏鹤然没懂他的意思,显然更在意刚才录音阿华的事。

    “你说呢?”修渡把问题抛回来。

    苏鹤然感觉对方的嘴唇擦到了自己的耳朵,温度滚烫。

    俩人都穿的很单薄,紧贴的怀抱导致别的东西被清晰的感受到,他终于知道修渡那句快要死了是什么意思。

    “你……你他妈变/态!”

    苏鹤然气急败坏原地弹起,这次顾不得一切,穿上衣服后疯狂挣脱了怀抱狼狈出逃。

    门被拍的吱呀作响。

    几秒后,修渡看着小刺猬吓到逃窜的背影愣了会,然后叹了口气,出门转身去了厕所。

    算了,不急这一时。

    *

    “滴”的刷卡开门声传来。

    苏鹤然风风火火将酒店房间门一把拍上,慌乱地跑进去找了没有痕迹的那张床,连鞋子都顾不上脱,掀开被子将整个人埋入。

    可没用。

    即使蜷缩在密闭空间中也没用。

    周身温度越来越热,丝丝缕缕的窒息感传来,在快到了一个临界值时,他猛地掀开被子,带着哭腔喊道:“这个变/态!!!”

    667从卫生间刚出来就听到这撕心裂肺的怒吼,叼在嘴里的牙刷差点被吓掉,含糊不清道:“怎么了苏神,哪个变态啊?”

    他的八卦心一向很重。

    没想到667在房间,苏鹤然只能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没事。”

    667失落,重新回了卫生间。

    苏鹤然背靠着墙眼眶开始泛红,十分钟后额角的汗意才散去,但身上被触碰过的地方却维持着别人指尖烫人的温度。

    他恨极了。

    恨不得现在就去剁了修渡的手。

    “讨厌鬼。”骂人都有气无力。

    最气人的是,修渡不可否认地帮了他的忙,记忆暂停在了努力录音的手上。

    他为什么要录阿华说的话?

    帮自己?

    可是有什么立场呢?

    苏鹤然觉得自己捉摸不透,那句“你说呢”让他品不清楚修渡的意思。

    而且他发现更可怕的一件事情,那就是他越来越分不清修渡和金主的声音了,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两个人的印象在他脑海中不断高度重叠。

    他翻身面朝墙,陷入了沉思。

    和修渡认识不过短短一月,但对方的变化却越来越明显。

    从一开始的难以接近寡言少语到现在不断的主动靠近和喋喋不休却潜藏深意的语言状态,都显得他更难缠了。

    可偶尔露出温柔的一面又会让人产生他好相处值得依赖的幻觉。

    比如刚才的保护,就像游戏中金主义无反顾的挡枪让人心暖。

    这种不断交替矛盾的认知导致苏鹤然心态也在被动地发生改变。

    但游戏里他还能拿枪质问,现实却完全不知道怎么办了。

    他是主播,对着显示屏可以不顾脸皮,但要当面拷问修渡,他做不到。

    苏鹤然思绪跑远,喃喃道:“到底什么意思。”

    换衣间的行为语言字字句句都让他不断联想到了暧昧两个字。

    尤其是最后叫他帮帮忙……

    修渡怎么敢对着他……

    “苏神,你发烧了吗卧槽?”667惊讶地盯着苏鹤然红透的脖颈。

    苏鹤然翻身回来和667对视,计上心来,坐起来故作神秘问道:“你觉得修总是个怎么样的人?”

    667最爱八卦,他或许能从这里获得什么有效信息。

    看他神神秘秘667果然上钩,坐下问:“怎么了怎么了?”

    “先别管,你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