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笑完,就被修总的眼刀吓闭嘴。

    “还行吧,继续继续。”苏鹤然装作无所谓催促着游戏。

    耳边传来轻轻的一声低笑。

    他在余光里瞥到修渡脸上挂了一整晚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崩成一条直线的唇线。

    强烈的情绪变化被捕捉,但苏鹤然强迫自己选择了忽略。

    接下来他们换了一个游戏,输了的人要罚酒三杯。

    修渡手气巨差,连跪五把后,就退出游戏一个人躲在了角落里休息。

    苏鹤然没能再看到他的表情。

    *

    “哎谢谢师傅,再见再见。”

    出粗车门被砰的一声关上,苏鹤然盯着身后一言不发的人。

    “不能喝就别喝!”

    他翻了车白眼,语气真的算不上好。

    身后的人比他高了将近一个头,有着绝对优势的身高差体型差,此时却像个挨训的小学生一般站着不敢动。

    看着熟悉的小区大门,苏鹤然无奈。

    他本以为下次回来就是搬家。

    修渡小心翼翼地上前了一步。

    伸出了自己的手,简短道:“牵。”

    苏鹤然:“……”

    他抱着怀疑的态度又仔细打量过修渡的表情,但还是难以分辨对方真醉假醉。

    这个人从第十杯酒后就嚷嚷着回家,但一路上又没有像上次明显的醉态。

    可却又像个小孩一样固执地拽着他的衣角不肯放。

    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写加粗的矛盾。

    苏鹤然:“你想得美。”

    带回来已经仁至义尽了,还想牵手。

    修渡整个人摇摇晃晃,听到拒绝后表情有一点点失落,但手还是没放下。

    “……”

    经过一番纠结后,苏鹤然极其不情愿地南拽过了他的手。

    他总不能把老板深夜丢在马路上。

    可意外的是,修渡这次并没有使坏,甚至算得上听话,牵着的手小心翼翼,力道全由苏鹤然支配。

    一路走到电梯,苏鹤然心情总算好些,甚至还故意使坏捏修渡的手报复。

    一位邻居同样在等电梯,视线透过反光落在了他两交握的手上。

    苏鹤然十分心虚停下手里的动作,解释道:“他喝多了。”

    “好好。”邻居笑了声热络道:“哎你是小苏吧?”

    苏鹤然进了电梯:“你认识我?”

    “对呀,物业说蓝头发整栋里就只有一个的呀。”

    “……”

    “奥对物业小哥说你几天不在,那个宣传单暂存在了我那里。”

    “好的谢谢我一会去拿。”

    电梯的灯突然一闪,一直安分的修渡突然抱住苏鹤然,“别怕,亲……唔。”

    他的嘴被苏鹤然捂上了。

    邻居僵硬转头,到了楼层尴尬离去。

    苏鹤然不知道一路上听话的修渡为什么突然在外人面前发难,丢人感让他脚下生风,拽着人一下冲回了家。

    关门声让安全感传来,他松了一口气转身喊道:“下次不要当着邻居搂搂抱抱,很不好……哎!”

    咚的一声,他被推到了门口的角落,修渡双手撑墙骤然靠近,高大的身躯将灯光遮去了大半。

    苏鹤然下意识闭眼躲闪却什么都没发生。

    他缓缓睁眼,然后愣住了。

    近在咫尺的修渡眼眶红了一圈。

    苏鹤然疑惑:“怎……怎么了。”

    他刚才太凶吗?

    “小刺猬。”修渡嗓音沙哑,突然说:“别怕我。”

    “谁怕你了!”苏鹤然反应过来他发酒疯,轻轻推开人语气逃避,“自己能洗漱吗?洗洗睡吧。”

    修渡摇了摇头。

    “你不洗我洗。”

    苏鹤然想走,但下一秒被拽进了一个炽热的怀抱,他非常熟练的伸手捂嘴,但修渡只是将他单纯地抱在怀里。

    克制低沉的声音响起:“我是不是对你不好,你说出来,我可以改,别不喜欢我别讨厌我,好不好?”

    修渡眉头微颦,一脸天雨欲来。

    苏鹤然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揪了下。

    原来修渡一整晚的怪异都是因为他那句我讨厌你。

    他逃避着心里的情绪,故意道:“你就是对我不好!”

    “对不起我改。”修渡偷偷地紧了紧怀抱,用发尾蹭了蹭苏鹤然的额头,“我可以改,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一切都行,别不理我。”

    他越说越急,甚至拽住了苏鹤然的小拇指攥在手里,多握一个生怕小刺猬生气,少握一个怕松开就没了。

    苏鹤然呼吸变得没有规律。

    修渡因为他一句话怕成这样,虽然是醉酒但也让他像是被抛入高空般不安。

    “你会生气。”苏鹤然说。

    他怎么敢指挥修渡做这做那。

    修渡将苏鹤然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不会,怎样都可以。”

    苏鹤然指尖蜷缩,“怎样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