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渡耳根发烫提醒道:“不想出事就赶快洗。”

    苏鹤然有气没处撒但知道他说的有道理,扭捏半晌后控制着紧张的呼吸,破罐破摔地快速冲洗,争取早点脱离苦海。

    只不过他思绪依旧忍不住乱飞。

    首先,那些主播说修渡不行的流言是假的。其次,刚才隔着雾气的水中一瞥,让他同样作为男人,产生了深深的自卑感。

    可恶。

    不过没事,他才二十岁,还能长。

    漫长的折磨终于结束,苏鹤然浑身出了一层薄汗,正当他以为解放打算逃离时,修渡站在洗脸池旁,拿着吹风机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苏鹤然:“……”

    行吧,送佛送到西。

    修渡身上松松垮垮穿了件浴袍,这次竟然意外地一句话都没说,只乖巧站着。

    安分的态度讨好了苏鹤然,他在手上调试好风的热度,柔和道:“过来点。”

    修渡十分听话地挪动了两步。

    可俩人的身高差依旧难以忽视,苏鹤然踮脚都很难吹到顶部的头发。

    最后只能忍着羞辱说:“你低下点,我够不到。”

    修渡依旧一言不发,微微倾身。

    这一低,俩人原本友好的距离被骤然缩短,俊逸的脸瞬间在眼前放大。

    发尾低下的水珠挂在眼睫上,苏鹤然对上直白的眼神,喉结不自然一滚,强迫视线挪开。

    空气中只剩下了吹风机的声响。

    修渡舒服的眼睛微微眯起,发间温柔游走的手指让他微微战栗。

    属于苏鹤然的气味萦绕在鼻尖,被克制的占有欲开始疯狂叫嚣。

    苏鹤然耐心地吹着嘴角下意识一勾。

    他发现修渡平时有棱有角的,发丝却意外地柔软。

    今天这人好像也没平时那么坏。

    可这想法还没成型,一只大手就悄无声息地环上了他的腰间。

    苏鹤然:“……”

    他这是把自己给毒奶了吗?

    “放开!”苏鹤然关掉吹风机轻轻挣扎,果然就没安过好心,是他放松警惕轻敌了。

    半残了都这么不安分。

    修渡将半干的头靠在他肩膀上,深深吸了口气,沉声道:“鹤然,叫我阿渡。”

    他现在迫不及待想听小刺猬的声音。

    低沉的声音让人止不住发麻,苏鹤然在对方身上闻到了属于自己的味道。

    突如其来的占有感侵扰着心智。

    他拒绝说:“不要,让开。”

    “求你。”修渡说。

    苏鹤然:“……”

    好想录下来给星野tv的员工听一下。

    修渡抱紧人,不着痕迹在他颈窝一蹭,放低了声音:“求求你。”

    最后的防线轰然倾塌,脸上的热意开始弥漫,苏鹤然鬼使神差下轻声满足无理的要求:“阿渡。”

    “再叫一声。”

    苏鹤然:“你别得寸进尺!”

    “我胳膊好疼,求求你。”

    “……”

    可恶的道德绑架。

    苏鹤然一咬牙,大声道:“阿渡阿渡阿渡阿渡阿渡阿渡阿渡……”

    一次性听个够,满意了吧。

    幼稚的重复还没结束,戛然而止。

    苏鹤然浑身一僵。

    修渡在他脖颈上落下一吻。

    空气中散不开的雾气像是暧昧的催化剂,浴袍什么都遮不住,越来越紧的怀抱下苏鹤然感受到了什么。

    是个成年人都知道这是怎样的暗示。

    苏鹤然脑袋嗡的一声。

    他几近狼狈地奋力推开抱自己的人。

    修渡胳膊不便,往后一个踉跄。

    苏鹤然想伸手去扶但手在空中又抽了回来,红晕从耳根往下蔓延,犹豫半晌后结巴道:“你……你自己解决一下吧!”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跑出去了。

    残留的热气陡然散去,修渡看着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小刺猬真的好狠心,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

    *

    苏鹤然在房间目光呆滞给小然添粮,门外的动静让他分外在意,耳尖的红迟迟不消,反而越来越浓郁。

    他觉得自己脖颈上有个烙印,特别烫。

    “喵呜!”

    一声尖锐的猫叫打断了他的走神。

    “嘶——”苏鹤然甩开手背上警告般撕咬的小然,一低头才发现,粮已经从碗里漫出来了。

    小然炸着毛喵喵拳打的他梆梆响。

    苏鹤然笑道:“对不起嘛,你不就爱吃吗,多吃点多吃点。”

    “喵!”小然高贵地转身。

    “不吃不行!”苏鹤然拽住它。

    就在一人一猫扭打在一起时,外面突然传来哐当一声,苏鹤然反射弹起,想都没想就从房间冲了出去。

    声响是从修渡房间里传来的。

    门被一把推开,苏鹤然看到修渡完好无损站着,进入的脚步一顿。

    修渡眼神不解。

    “啊……我……”苏鹤然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