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奶奶满面笑意地说:“好啦,你哪里见过,快别胡说了。”

    卢默还想说什么,门铃响了,“我去开我去开”,他一溜烟地跑去开门,徐奶奶也紧随其后,她估摸是云知回来了。

    “咦!”卢默疑惑起来,这不是刚刚那女人嘛。

    “回来了啊孩子,事都办好了?”徐奶奶抱着乐宝问道。

    “嗯,办好了,奶奶我来吧。”

    云知接过乐宝,道完谢就上了楼,根本没注意门口那个正对她探究的人。

    “怎么了,小默,快进来。”

    卢默吃香瓜的时候还念叨着,“这声音我好像也在哪里听过。”

    徐奶奶又被卢默一本正经的瞎说逗笑了:“又说胡话了,人家平常的声音可不这样。这是楼上的新租客……”

    “外婆,打住打住,千万别告诉我。我快想起什么了!”

    “好,好”。徐奶奶乐呵地看着卢默耍宝。

    结果,还没等卢默想起来,楼上就传来女人大喊大叫的声音。

    “快来看啊,这女人什么样,勾引我儿子不说,还害他坐牢……”

    “是赵亮他妈,我去看看,你们接着吃。”徐奶奶一听到声响,放下筷子就走。

    李柏松和卢默哪里还吃得下,也跟着上楼。

    楼上,赵亮妈还在骂骂咧咧:“我全都知道了!你孩子是非法的吧!你个专门勾引人的小三,现在还勾引我儿子!就是想要钱对吧!还一副装模作样,你就是……”

    “王莉梅!”徐奶奶喝住坐在地上撒泼的女人。

    王莉梅看见前任的社区妇联主席,想起什么,气势弱了下去,但嘴里还在说:“我又没说错,她是自己带着一个没爹的娃对吧,这大伙都知道”。

    王莉梅说完还向围观群众投去“寻求认可”的目光。

    “够了,没想到几年后你又来这出,你儿子啥样大家心里都有数。”

    徐奶奶望着这些挤在廊道的人,又道:“我今天也把话撂在这,以后谁还在背地里嚼舌根,就是诽谤,这得坐牢的不知道么,闲得没事多看点法治频道。不然哪天怎么进去的都不知道!”

    没人说话,前任的社区妇联主席,气势不减当年。

    几年前,正是徐奶奶任期最后一年,赵亮猥亵他人,求得谅解逃掉牢狱之灾后,许卉提出离婚,王莉梅那时为了宝贝孙子也像如今这样撒泼打滚,许卉无法,找徐奶奶帮忙,还列举平日赵亮家暴所为,又道犯事是导火线,她再也忍受不了。

    徐奶奶同情其遭遇,对这事亲力亲为,不但赶走了恶婆婆,还帮许卉申请了保护令,只是保护令的有效期还没过,这俩夫妻就和好了。

    事后,许卉来解释,说她一个人没法带娃,娘家也在一直劝和,徐奶奶没多说,对着当年还是二十来岁的许卉说了一句:“孩子,今天不离开,以后就很难离开了。”

    可王莉梅是何许人,和她儿一样,没从过往的事里吸取一点教训,自持胡搅蛮缠天下无敌,当年她撒泼赢了,以为这次同样可以。

    她现在开始哭泣,“我家亮子喝酒了,大晚上的她为什么开门,发生什么事谁知道,我刚假装提出赔偿二十万,她马上就答应了,她就是想讹钱。”

    “二十万”一出,围观群众都被带动过去了。

    “呵呵”,云知听到这笑出声来,这又让所有人一愣,包括还在抹眼泪的王莉梅。

    “立马答应?二十万我倒没听到,原来阿姨刚刚的赔偿只是假装的啊,那道歉也是假的啊。”

    没人看见云知全副武装下的表情,但都体会到她声音里的嘲弄。

    “你别不认账,明明你见钱眼开,后来又嫌少,我没办法才这样闹,大家伙评评理。”

    “是嘛,那您等下可千万别不认账。”

    说完,云知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个和汽车钥匙差不多大小的物件。

    卢默围观至此,开始兴奋起来,而李柏松此时则不知所踪。

    王莉梅不以为意,不遗余力地表演哭戏,“亮子就是醉酒走错门了,进门哪里知道会有这出……”

    “我看看,大概是这儿。”云知毫无波澜,摆弄着黑色物件,嘴里念念有词。

    下一秒,黑色物件传来声音:“……我们的错,赔偿可……?”

    “这小蹄子,还搞算计。”

    地上的王莉梅立马起身,要去抢云知手里的东西。

    在场的人都明白了,这东西是录音机。

    “我不是还您一个清白嘛。”云知闪躲到一旁,王莉梅扑了个空,又被在徐奶奶指示下的卢默给制住了。

    录音机还在播放,没多久就放完了。

    云知对着边挣扎边喊“快放开我”的王莉梅说:“本来我说要考虑,现在我考虑好了,永不接受谅解,至于赔偿,我做了伤情鉴定,自会得到应有的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