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也是活该。”

    “诶?”

    “行为顽劣,不听话还胡作非为,忘恩负义,假仁假义,这样的人不应该受罚吗?”

    顾丘愣了愣,下意识地顺着她的话说,“确实是挺活该的……”

    冬暖语重心长:“有的时候吧,真得要擦亮眼睛,有些人长得极具欺骗性。”

    顾丘:“?”

    冬暖也不藏着掖着,指了指远处闷头劈柴的人。

    “比如你眼前这一位。”

    顾丘:“??”

    冬暖点到为止,站起身来将瓜子盘递给顾丘,盘子里有一半是堆得高高的瓜子壳,一半是颗粒饱满的黝黑瓜子,“看你干活还挺卖力的,这个就送给你吃了。”

    说完她就迈步走出了后院。

    顾丘在原地捧着瓜子,越发肯定将军是什么地方得罪了卿青,或者卿青认错了人,将他们将军当做了仇人。

    “还愣着干嘛呢,人都走远了还看,小心你那双眼珠子,这个静水轩的女人没一个好惹的。”孟钰没好气地骂道。

    顾丘转过头面无表情:“可不是,我情愿跟着大公子回塞外,跟着你,哎……”

    孟钰:“叹什么气,晦气。”

    “前些日子将五名侍卫卖了,如今还把自己给卖了,我能不叹气吗?”

    孟钰:“……”

    “哎,哎,这日子可什么时候……哎!将军你怎么又踢我屁股!”

    “闭嘴吧你!”

    “唉唉,你别仗着你是将军我就不反抗啊,小心我在老将军面前告你的状!”

    “还敢提老头!?”

    “啊啊啊,将军饶命!我错了!”

    ……

    一天的劳累过后,顾丘腰酸背痛的,还要挨着孟钰的气,他现在只想一股脑躺在床上然后睡死过去。

    卿青给他们安排的院子明显是很久没人来住了,但是下午的时候或许有人来打扫过,所以走进去才没有太多的灰尘。

    屋里面就两张床,一张桌子一些洗漱用具,当然也有一套茶具。

    只不过桌子上的茶是凉的,也没有人帮忙准备洗澡的热水。

    顾丘撸起袖子准备去后院烧水。

    孟钰则是大步流星走到床边,闭着眼就躺了下去,然后含糊不清道:“洗什么洗,在塞外的时候三四天不洗澡也不是过来了。”

    顾丘:“将军哎,咱也好歹注意一下,这静水轩大部分都是女子,我们这一身汗味,熏到人家怎么办,塞外那都是一群老爷们,谁讲究这些。”

    孟钰动了动手指,没起来,现在躺着的床被虽然不是崭新的,摸起来也有些硬。但是比起塞外那满是尘土的被子不知道要舒服多少倍。

    想到这里,孟钰沉默了半晌,还是妥协了,起身跟在顾丘身后去烧水洗澡。

    第7章 第 7 章

    等两人收拾干净再回到房间的时候,大门口不知何时摆了一条长椅。

    长椅上有两床灰扑扑的,但是却崭新的棉被。

    孟钰和顾丘对视一眼,走过去揉了一下,软乎乎的,仔细闻着还有皂荚香。

    这可比屋里的被子还要舒服。

    顾丘不争气的眨了眨眼睛,“这送过来就是给我们用的吧。”

    孟钰嗤了一声:“出息。”

    “走走,搬进去。”

    等到一切都安顿好了,孟钰又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

    背后软绵绵的,让他忍不住想要闭上眼睛进入梦乡,快要入睡之际,白天发生的事一幕幕忽然出现在眼前,孟钰腾地一下又坐了起来。

    睡在他旁边床上的顾丘被吓了一跳,半梦半醒之间大叫一声:“怎么了怎么了?塞外蛮子打进来了?”

    孟钰面无表情:“不是。”

    顾丘长舒了一口气,半眯着眼睛道:“那你这一惊一乍的做什么?”

    “不对劲,我还是觉得不对劲,这都打发我们干活了,怎么还送被子来了。”

    “不就是床被子吗?我还以为怎么了……”顾丘的声音越来越小,慢慢就变成了轻微的鼾声。

    孟钰皱着眉头,隔着衣衫摩挲着自己的坠子,自言自语道:“这奸商不会准备明天又说用了她被子,要我用坠子抵吧。”

    孟钰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腾地就起来下了床,直接去拽顾丘的被子。

    “起来,不能用她们送过来的东西!”

    顾丘被弄得有些烦了,闭着眼睛胡言乱语:“那我们还吃今天的晚饭了,早就消化了,这被子怎么就不能用了,还这么舒服,我说将军你能不能别折腾了……明天还要早起……干活呢。”

    孟钰一愣,咬了咬牙,也是,晚上的时候还吃了一桌子饭菜。

    真的是……要命。

    算了,孟钰死鱼一般躺回被窝。

    将脸狠狠地埋进香软的被子里,听着顾丘的鼾声,越加心烦,然后翻了个身堵着耳朵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