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式没加入帮新郎挡酒的行列,他始终靠在边上站着,偶尔有人过来跟他套近乎,也都被敷衍的几句话挡掉,天蓝刚才还唯恐天下不乱的跑来问他有什么感想,只被他赏了一记白眼就瞪走了。

    酒席喝了差不多一下午,苏业后来被扶上车的时候,盛斌只是稍微有点晃。

    刘希他们看他也不行了本来想把他一起送走,结果苏式突然横插进人群把盛斌架起来:“行了,他交给我,你们去安排好其他人。”

    本身就是在酒店办的,他干脆开了个房间,不假他人的扶着盛斌上了楼。

    其实盛斌意识还算清醒,只是动作不太利索。

    他睁开眼睛瞄了苏式一眼,然后不舒服的喘了两口气:“送我……回家……”

    “你现在这样,只能爬回去。”

    苏式把盛斌又往上挪了挪:“我这是第二次见你喝醉。”

    “呵呵……”盛斌很低声的笑了:“……没有,第三次了……”

    进到电梯里,两个人靠在边上,看着代表楼层的数字不断变化,盛斌勉强用胳膊撑着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滑下去,头歪在一边:“本来以为……苏业结婚的时候我会很痛苦,真到了……觉得,其实还行……”他抓着苏式笑了一下:“再难受的事,想的次数一多,就没事儿了……”

    任何痛苦,人都是可以挨过去的。

    被他抓的手腕直发酸的苏式看他一眼,扬起嘴角:“你这句话倒是说对了,当你每天每夜的都惊醒在痛苦里,就觉得这其实就是你生活中的一部分,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父母去世的时候,也是如此。

    从最初的无法接受到渐渐习惯,这个过程很痛苦可他也过了这么多年。

    盛斌被扶进房间的一路上都在不停的说话,大概没有人见过他如此话多的时候,苏式最初还留意听他在说什么,后来因为他只剩下含糊的轻哼,苏式也不再去注意了。

    进了房间直接把他拉到浴室,他连温度都懒得调直接打开开关,水柱顺着他和盛斌的头顶往下冲,衣服顷刻间湿透,贴在身上把彼此的肌肉弧线暴露无遗。

    盛斌懒洋洋的靠着,一会儿自言自语一会儿傻笑,苏式去拉他衣服他也不反抗,迷迷糊糊的从水幕中看着苏式,终于没忍住还是伸出手。

    “苏业,你要是不幸福,我一定不会放过……”

    喃喃自语的念叨着这句话,盛斌随后往前一倾把苏式按在墙上疯狂的吻着,承受这个吻的男人紧紧的拧着眉,下意识的用手安抚性的搂着盛斌,哑着嗓子保证:“……放心吧,我会的。”

    在两个人满脸都是水的情况下,苏式看不出来盛斌到底流泪了没有,两个人的眼睛都微微发红,抓着对方的头发将对方的影像印在自己眼中,接近于贪婪。

    第 14 章

    苏业婚礼办完就回了孟加拉,道理上应该在那边再办一场,但是因为图拉娜坚持拒绝,最后也就没有办。苏式和盛斌亲自去送的机,在机场的时候,苏式让图拉娜生孩子的时候无论如何要回来,说的苏业后来忍不住嫌弃他啰嗦。

    俩人从机场回去的路上,苏式到底没忍住还是调侃了盛斌几句。

    不过这次对方倒是什么表示都没有,只是咬着一根烟看着窗外发呆,一声都不吭。

    “晚上一起吃饭吧。”

    盛斌不喜欢开车,多数时候俩人一起行动做司机的那个都是苏式,盛斌靠在边上嗯了一声,轻的几乎听不见。所以苏式理所当然的又问了一句:“这声呻吟是说同意呢,还是拒绝的意思?”

    无聊的黄色冷笑话说的盛斌回头看他一眼:“你要是不想吃了无所谓。”

    “你这么痛快会让我觉得你有预谋。”

    苏式扬了扬眉:“你不是准备给我下药然后先奸后杀吧?”

    “奸你还需要下药?”

    “你要是做爱的话,应该就不用了。”

    回想起那天盛斌在他身下的样子,苏式还是忍不住会兴奋。

    虽然并不是理想中的情况,但是对于这种男人来说,那种放弃了抵抗的臣服会让他身体里的血液都开始沸腾,盛斌是个很容易挑起人征服欲的人,无论是从哪方面。

    副驾驶座上的男人可有可无是的掀了下嘴角,懒得搭理苏式的口头非礼,一直到下车的时候,才回头跟苏式确认了一下:“我晚上应该没事,八点西岛饭店吧,我订好了房间发信息告诉你。”

    “你说真的?”苏式皱了下眉:“难道苏业结婚,你也自暴自弃的准备找个女人嫁了?”

    虽说他心里很清楚盛斌不是这种人,但是莫名其妙的对方要请他吃饭,苏式本能的觉得怪异。

    盛斌只是一脸鄙视的站着,都没接话。

    意识到他确实不是开玩笑,苏式终于皱着眉点头:“行吧,我准时到。”

    不就是吃顿饭么……

    ——盛斌总不能搞个女人给他相亲。

    结果这顿饭苏式吃的疑云重重,却到最后什么都没发生。

    亏他期待了一晚上,连最后走出饭店的时候还在观望会不会凭空冒出来一个什么人。

    盛斌看着他左顾右盼的,实在忍不住皱了下眉:“你到底找什么?”

    “我在琢磨你会不会雇了几个混混一会儿出来把我揍一顿。”

    苏式说这话的时候,一点玩笑的意味都没有。

    盛斌难得心情还算不错,闻言扬眉:“怎么你也觉得自己欠揍了?”

    以他认识苏式这么多年,这人什么都有就是没有自知之明。

    “情伤失恋的人经常都会做一些很莫名的事……”苏式看着盛斌:“不过为了你,我可以忍一下,只要不超过四个,我摆平问题不大。”

    说完咧嘴笑了笑,苏大公子一脸得瑟。

    关于苏业结婚这件事,于情于理他都应该高兴,盛斌的反应虽然让他有那么一点膈应,但是不影响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