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时钟嗒嗒地旋转着。

    夜晚的车流声忙碌响起,沈霓然猛地撑着地面,跌跌撞撞地站起来,本该缱绻的氛围被她率先打破。

    随着身上一轻,齐宴握成拳的手蓦地松开,他缓缓地呼出一口气,在夜色中望向她。

    只见她红唇湿润,上面不出意外还残留着他的味道。

    若不是夜色太浓,他肯定能看见她玉色的耳尖上袭上的一抹深色。

    沈霓然抿了抿唇,想当作什么都不曾发生。

    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这暗色里毫无章法地萌动、发酵,使得空气都深沉了几分。

    齐宴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这时候才感受到后背和胸口传来的闷疼,嘴唇也发麻,还有点淡淡的血腥味。

    此刻他大脑有些死机,直到沈霓然站起身他还在地上躺着,被撞疼的胸口比之前愈发剧烈地跳动着,甚至一下比一下强烈…

    他不知道遇到这种事情到底该怎么办,索性不动了。

    像是被圈禁在牢笼里的猎物,激烈交缠过后,知道逃无可逃,认命般地摊平,露出柔软的肚皮。

    “你手机呢?”黑暗中,沈霓然依旧什么也看不见,这下她也不敢轻举妄动了,默默地等着齐宴的反应。

    却见他半天不吭声,甚至彻底没了动静,跟个死人一样,静得让她不安。

    摔了这么一下后她脑子仿佛也变得灵光了,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手机没电了齐宴的总不会也那么巧吧。

    而他们刚刚就像两个大傻子一样,谁也没想到这茬,在黑暗中摸索了半天。

    她一阵懊恼,要早灵光一点场面也不会弄得像现在这么…难以言喻。

    此时的环境对她来说非常不利,完全就是伸手不见五指,她不喜欢这种被动的感觉。

    没听到齐宴起身的动静,猜想他还在地上躺着,沈霓然算了下距离,赤着脚踢了踢他,凶巴巴地开口道。

    却被夜色柔化,没有几分威慑力,“你还不起来是想赖着碰瓷呢?”

    柔软的脚趾正中他的腰窝,齐宴强忍住那声差点脱口而出的声音。

    “咳,手…手机在…在沙发上。”他使劲咽了口口水,羞愤地伸手挡了一下脸,想到她看不见这才又悻悻挪开。

    他一开始还真忘了手机这个东西,经她提醒才想起来。

    他缓缓起身,抬手揩了下嘴唇上的湿润,摸到沙发上寻找被他遗忘的手机。

    …

    手机手电筒将料理台一方照亮,都是成年人,两个人十分默契,将那个意外的吻忽略,想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是齐宴从那后就有些心不在焉,像是被什么绊住了心神,反之沈霓然则像个没事人一样咕噜咕噜地灌水。

    如果彻底忽略掉她耳尖那点不正常的红的话。

    齐宴一直拿着手机给她打光,垂眸看着她被光线晃得柔和的侧脸。

    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她的眼睛是她整张脸上最让人无法忽略的地方,又大又亮,像是上帝精雕细琢的成果。

    此刻他的目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略过,落在她水嘟嘟的嘴上。

    柔软、甜蜜,像是初夏那颗最甜最甜的樱桃。

    脑子里又断断续续地浮现刚刚的触感,他的脸又悄悄红了起来,心跳不受控制,像是要迫不及待窜出体外。

    这个停电的夜晚,空调无法运作,屋里闷热,他心里也闷闷的,被陌生的情绪堵了个半死。

    他扭扭捏捏不敢对上她的视线,生怕那点稚嫩不知如何遮掩的小心思被她轻易察觉了去。

    却又忍不住低眸看她,暗恼她动作间的从容大方以及清清楚楚地透露出的毫不在意。

    “你看着我干嘛?”料理台上隐约映着两个人的影子,瞥见他一直侧头对着她,像是魔怔了般,沈霓然突然转头。

    “没…没什么,就突然也有点渴了。”齐宴心虚地挪开视线,慌乱地端起水杯给自己倒了杯水。

    唇上的伤口碰到水有些轻微刺痛。

    “怎么了?”见她一直盯着他瞧,齐宴疑惑地问道。

    “…你手里那个杯子好像也是我的。”沈霓然看了半晌,轻微皱了下眉,犹豫了下还是选择开口。

    齐宴手一抖,望向手里的杯子。

    齐宴:“…”

    第二天齐宴临时请了假,准备先去把证给扯了。

    经纪人一大早突然给他打来电话,说:“你新电影昨晚不是定档了吗?其他演员都转发了,你怎么还没动静?趁着上个热搜的热度,你赶快再宣传一波。”因为种种原因,他的微博账号还握在自己手里。

    经这一提醒,齐宴这才想起这事儿来。

    趁着沈霓然准备的空档,齐宴打开微博,编辑了半天,最后发出去的却只有寥寥的两个字。

    齐宴v:官宣和我结婚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兜兜转转又将这条微博设置成了置顶,神情愉悦地退出微博。

    可能所有人只会当是官宣电影,却无人看出他那点不经意的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