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赛马,陈玥最后跌破众人眼镜拿下了这次为小马驹取名的特权。

    在此之前他们心里闪过很多人选,甚至连自己都当选其中,但就是谁也没有想到会是陈玥,毕竟她之前一直都只是跟在沈霓然和乔淮身后,循规蹈矩地扮演着绿叶的角色。

    周围有人眼巴巴上来献上祝贺,也有人看不惯她神采奕奕的样子,置于一旁酸溜溜地小声吐槽。

    “之前赛马次次都是沈霓然赢,这次沈霓然不在才可算是轮到她了,看把她神气的。”

    说话的人说出这句话也丝毫没有恭维沈霓然的意思,只是单纯出于嫉妒看陈玥不爽而已,想要借沈霓然的名头挫挫她的锐气。

    只是没想到她口中的人今天恰巧也在,还输了。

    沈霓然将马儿交还给工作人员,她缓缓取下头盔,长发在空中扫过一道浅浅幅度,那张脸彻底暴露在大众视野。

    这场赛马,让人滞空一切,连原本的点点心烦都被风吹的烟消云散了,虽然没有赢得特权,她嘴角依旧噙着满足的笑。

    这场比赛本身的设立就是为了娱乐而已,可不能本末倒置。

    有人看清了她的脸,惊吓之后朝先前说话的那个女人示意:“你看她旁边那位可不就是沈霓然吗?”

    画外音就是陈玥居然赢了沈霓然。

    有点打脸了。

    先前吐槽的那人噎住,不再开口。

    “不是听说她离家出走了吗?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了?”有人好奇地问道。

    却没人解答,因为接下来有人领着她们去马厩,是最令人激动的环节。

    形形色色的马儿,那匹枣红色的小马驹低着头吃着饲料。它形体纤细,肌肉却发达,皮薄毛细,身体曲线完美,颜色鲜艳如火。一眼望去它已经初初有了宝马的形态,所以让人在马群中一眼就锁定了它。

    本就是珍贵的马匹,却还漂亮得过分。

    周围羡慕的目光频频投射过来。

    得此殊荣,陈玥脸上并没有多么高兴的情绪,只是在人潮簇拥中潇洒转身。

    她拉走沈霓然,丢下一句话,不停地在众人耳边回荡着。

    她说:“就叫它小野吧。”

    漂亮的马儿,将来会放肆驰骋在原野。

    拥有最自由的灵魂。

    是无数人追逐、梦寐以求的自由。

    因为这些有钱人们经常在这里骑马,所以设立了专门的洗浴室和更衣室。

    脱下马术服,换上自己的衣服。

    头发被浸得湿漉漉的,搭在身后像一条绵密厚重的帘。看着不那么舒服,沈霓然索性去借了个头绳,扎了个清爽的马尾辫。

    她回来的时候陈玥还在补妆,她站在她身后,再次涌上的疑惑和担忧最后终于让她没忍住问了出来。

    “联姻是怎么回事?你怎么都没跟我提起过?”

    陈玥从镜子里看到她询问的脸,在脸上倒腾的手顿了一下,又不慌不忙地动作起来。

    “我也刚刚才知道,还不知真假。”

    “不过所谓的豪门家族其实也就这样,就喜欢用这么些惯用的伎俩来巩固地位,联姻早就是传统了,迟早会轮上,我早就做好准备了,我们都是牺牲品罢了。”陈玥很清醒。

    况且,反正想要的得不到,那么好像最后是谁都没什么关系了。

    想到那个消息,她无所谓地笑笑。

    “你别担心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子,我不愿意的话又有谁能强迫我呢?”

    沈霓然拧着眉坐到她身旁。

    就是因为知道她的性子她才担忧,她这个人不像她那样能屈能伸,她固执得很,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对了,你一直都没告诉我你和齐宴是怎么回事。认真讲,不要搪塞我。”陈玥换了个轻松的语气,“我当初就说你们俩有戏啊!”

    “亏我之前还一直想撮合你们,结果你总是对我的话爱答不理,哪想你们俩背地里已经搞一起去了。”

    话题突然转到自己身上,沈霓然也没有纠结于去纠正她话语中的错误,她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身子呈一个松懈的姿态,思索该从何说起。

    良久。

    “你还记得去年酒吧那次吗?”

    陈玥点头。

    “就我离开包厢之后阴差阳错知道了一些事情,然后将他弄进了星光,解决了他的一些燃眉之急。然后那小孩儿也是单纯,不知道这其实只需要我说句话的功夫,他却觉得欠了我一个天大的人情。”沈霓然想到那天的场景。

    “其实在那之后我很快就将他遗忘了,更没有了什么所谓的交集。”

    “可没想到,在我拒绝联姻离家出走、走投无路的时候就那么巧又碰到了他。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自私又自利,而他就一个秉性纯粹的小孩儿,一直将我那所谓的恩情铭记着。”

    “说实话我见惯了人为了利益精打细算,这还是我第一次碰到像他这样傻子。其实一开始我也就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他却当了真。”

    “他这一年也算是小有成就,就想着报恩,我也无耻,根本没想过拒绝,陷入困境根本也没有选择,然后我们就做了个交易。”

    沈霓然囫囵地说完,避开那些细枝末节,语气有些自嘲。